“当事人都没正面承认过。”赵莫耸耸肩,替她扶住一根秋千绳,一脸大慈大悲,“你就直截了当地去问,如果不是,你以后就可以大胆地追了;如果是,你就趁早撇清,不用天天被人骂。”

    甘露摇摇头,想都不想地道,“我没想过要追他啊。”

    暗恋,说不出来的是暗恋,能说出来的是单恋,

    “你给他天天送饭不是追他?”

    甘露摇头,很实在地道,“我又配不上他,为什么要追?”

    闻言,赵莫倒有种替自己女儿抱不平的架势了,“怎么配不上了?光说脸蛋你比甘甜差吗?就是身材差了点,没事,你还是青春期,还能再长长”

    “不是这些。”

    甘露的眼里染起黯淡,低着头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她是地上的泥,是配不起那一道光的,

    “难道你和联北所有男生都上~过床的传说是真的?!”赵莫猛地站到她面前,一双眸直直地盯着她,额头几乎要贴到她的唇上。

    “去死!”

    甘露恼火地抬起腿一脚踹开他,与此同时,身上的手机同时响起来。

    甘露拿出手机,是个没见过的号码,显示是本地的。

    “喂?”甘露接通了电话。

    “坐3号楼电梯上15层,左转弯最后一个教室。”一个冷冽而凉薄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说完,那人便挂了电话。

    甘露握着手机愣了几秒,这声音,该不会是,厉子霆?!

    意识到这一点,甘露整个人从秋千上摔下来,狠狠地跌了个狗吃屎。

    “喂,你没事吧?!”赵莫站在一旁喊。

    甘露艰难地从沙泥里抬起头来,一脸的沙灰,伸手抹了一把脸,顾不上查看伤势便有气无力地道,“那个,3号楼,在哪?”

    在那个午后,赵莫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这样狼狈的甘露,看着她不堪如斯还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看着她明明摔得很重,却没有喊一声痛,

    她什么都没有说,可在那一瞬间,赵莫认定跟厉子霆有关。

    他呆呆地看着她,心头划过的念头是:厉子霆,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他的头上?

    甘露穿着联北高中的制服校裙,堂而皇之地坐着电梯直到15楼,左转弯一路走到底。

    配备一流的教室,很大的一个教室,呈阶梯状,此刻,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一个人——厉子霆。

    ☆、【len】你要转正么?(1)

    配备一流的教室,很大的一个教室,呈阶梯状,此刻,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一个人——厉子霆。

    深蓝色的校服被丢弃在一旁的桌子上。

    厉子霆站在后窗前,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窗户半开,风一吹进来,厉子霆身上的衬衫微微浮动,他的视线凝向窗外,一张侧脸已经不能单用帅来形容,而是一种漂亮,

    漂亮得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甘露自然是转不开的,她站在那里,望着站在窗前的厉子霆,一时间看痴了。

    “赵莫是你的第几根线?”厉子霆蓦地转过头来,语气冷淡地问道,一双黑眸凉凉地扫向她。

    “什么线?”甘露下意识地反问。

    闻言,厉子霆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和赵莫是什么关系?”

    “哥们。”

    甘露坦诚地回答道。

    “哥们?”厉子霆淡淡地重复,眼眸变深。

    “是啊。”甘露点头,其实她也不觉得自己和赵莫有多熟,是赵莫给他们的关系定义上这么一个词。

    厉子霆目光淡漠地扫视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甘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伸手拍拍身上的泥灰,她怕他等得急,所以也来不及回联北再去换套衣服过来,就这么脏兮兮地过来了。

    不知道厉子霆到底有什么事找她。

    “你可以走了。”

    厉子霆冷冽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坐到第三排的桌椅右侧坐下,旁若无人地拿出一套厚厚的试卷,

    “走?”甘露傻眼,莫名其妙叫她上来,又莫名其妙叫她走?

    “你不走我走?”

    厉子霆冷冷地反问,抬起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她哪敢让他老人家走,

    甘露不明所已地看着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讪讪地转身离去,一头的雾水,他到底叫她上来做什么呢?

    难道真如私配之说,赵莫才是他的真爱?!所以他从侧面打听赵莫?!

    怎么想都想不通,甘露还是硬着头皮折回去,站在最前面一排桌椅前,看向厉子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