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笑。

    她怎么这么好笑呢?!真的好可笑。

    他是厉子霆,他怎么会让自己陷于被人谈论嘲笑的境地?!

    她操心什么?!

    她蠢么?!对,她就是蠢!

    下课后,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2号成了她们嘴里的话题,讨论各种兴奋。

    甘露坐在座位上,摘下近视眼镜,看着桌上的一沓书本。

    身体,无力得很。

    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甘露垂下头来,趴在桌上,闭上了眼。

    “我没想到,唯一没有猜我的,是你。”

    如山间泉水般那么动听的嗓音响起,带着久违。

    甘露趴在桌上,身体抖了下,眼睛仍然紧紧闭着,不敢睁开。

    她的眼睛太酸了,

    她怕她一睁开眼,就傻兮兮地哭了。

    他没有再说话。

    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len】帅死的精神病(8)

    甘露仍然不敢冒然睁开眼睛,趴在桌上紧紧咬着牙关,给自己做了一堆心理建设后才缓缓睁开眼,

    厉子霆就站在那里,没缺胳膊没缺腿,穿着他自己说以后都不会再穿的白色风衣。

    雪一般白的颜色。

    儒雅,也却冰冷得凛冽。

    他的个子看上去比以前更高了,应该已经超过一米八三,一双腿尤其修长,

    他不见了。

    他又出现了。

    出现得莫名其妙。

    “len,你在这儿啊,谢谢你临时帮我凑个人数,请你吃饭,走吧。”朱教授的声音猛然插~进来。

    “不必了。”厉子霆转头朝教室门口的朱教授淡淡颌首,“以后还请教授多多关照。”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先走了。”

    朱教授离开。

    原来是帮朱教授来凑人数的。

    也就是和她无关了。

    这么说,连朱教授都不知道他患过儿童孤独症。

    他的形象,保持得很完美,不需要任何人来操心。

    甘露坐直了身体,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没有理睬他。

    难道要她上去说一句:嗨,好久不见,你跟甘甜那贱女人过得怎么了?!

    “甘小露,我回来了。”

    厉子霆这才转眸看向她,声音还是和一样该死的好听,好听到迷人魅惑。

    和qq上留言一模一样的话。

    回来,

    回哪?!别假了。

    她痛恨虚伪,这些喜欢把谎言当成美丽外衣的上流社会富家子女。

    甘露一声不吭地站起来。

    一簇美丽的紫色花束突然被递到她眼底,花束下他的手修长白皙,比花更漂亮。

    不是那种庸俗的一大束一大束红色玫瑰。

    是一小朵一小朵的花,簇成一团,不夸张,包扎清新,颜色漂亮。

    是紫色的风信子。

    真他妹的漂亮,真他妹的会选花。

    她的手几乎就冲动地夺过来了,但她的嘴更快,很冷淡很讽刺地笑了一声,“厉子霆,你真俗。”

    她抬起眸,看到了他脸上的难堪和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