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彻底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应对。

    “怎么了?”厉子霆看她。

    “呃”甘露反应过来,然后笑了笑,“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么亲近的话。”

    她唇边的笑容是苦涩的。

    厉子霆怔住,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刹那苍白。

    他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那他一直在跟她说什么?他一直在管束她?仅此而已么,

    他恍神的当下,甘露已经起身乖乖地坐到他的腿上,继续替他擦额头上的血迹。

    她的神情专注于他的伤口,脸上没什么笑容,表情淡淡的。

    以往,他只是亲她一下,她都会乐上半天,一个人做着作业都会傻笑半天。

    他问她笑什么,她便笑得乐不可支:厉子霆是我男朋友,厉子霆吻我了,跟中彩票头奖一样,不笑难道要我哭吗?

    她总是这样,喜欢他就喜欢得理直气壮,毫不掩饰自己。

    现在她原谅了他,听话地坐在他的腿上。

    但冥冥之中,有什么已经消失了,就像现在,她眉梢没有了神采飞扬。

    厉子霆定定地看着她,想看出她之前的影子,却怎么看都看不到。

    “疼不疼?”

    车子在前行,甘露坐在他的腿上,担忧地看着他。

    他额头上的血迹已经添除,只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看起来很可怕。

    这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打到了?!怎么留下这样的伤口。

    “不疼。”

    厉子霆说着,再度伸手把她抱住,双手紧紧地拥住,

    几个月不见,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了。

    甘露莫名,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抱着。

    这个怀抱,她其实,想念了很久,久到她快要忘了。

    乌沉沉的夜,弯月不时藏在云层之后。

    医院里,医生看过厉子霆的伤口后便要缝针。

    缝针。

    甘露听了眉头就皱起来,偏偏厉子霆坐在那里,还特别酷地来了句,“我不需要麻醉。”

    甘露差点跳脚,连忙道,“不麻醉疼死,再说只是局部麻,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她以为厉子霆是担心麻醉影响他的智商。

    “好,我麻醉。”

    厉子霆看了她一眼,颌首,“我想喝热奶茶。”

    “哦,我去买。”闻言,甘露不疑有它地走了出去。

    等她再把热奶茶买回来时,医生已经开始替厉子霆缝针。

    厉子霆仍然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出,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牙关咬紧,一双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轻颤。

    “厉子霆——”

    甘露震惊地走过去,被厉子霆的司机拦住。

    “他没打麻药是不是?!”甘露抬头看向司机,有些焦急地问道。

    她才出去这么一会,要是打了麻药,没理由这么快就开始缝针。

    ☆、【len】对不起,对不起(4)

    “已经开始缝针了。”司机皱了皱眉,淡淡地叹一口气,“甘小姐你就尊重少爷的决定吧。”

    甘露也不好再冲上去,要医生缝了一半再停手。

    她被司机拦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医生一针一针缝合厉子霆的伤口,每一针下去,她都像是自己被缝了针一样,全身疼到抽筋。

    厉子霆坐在那里,脸色白得可怕,他完全是在硬熬着。

    她不懂他想干嘛,打个麻药就这么困难吗?!

    还要支开她,然后承受不打麻药就缝针的痛苦,

    仅仅四针的小工程,甘露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几乎以为厉子霆会昏过去。

    可等到医生开始做缝针的收尾工作,热奶茶从甘露的手里掉落下去,甘露的脚发软得站不住。

    司机大叔把她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