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湖边别墅里,被绑在椅上的男人满头大汗,不断哀声求饶,“厉大少爷,你放过我,我就是想多赚点,我再也不敢了,你饶过我这一次,求求你”

    两个保镖手中托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箱子被打开。

    如急救箱一般,一应俱全。

    厉爵西没理会男人的哀嚎,径自套上白色消毒手套,慢条斯理的动作十分优雅。

    “厉大少爷、厉大少爷,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求求你,我下次不敢了,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男人哀求得嗓子都沙了。

    曼文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面色平静。

    “我对你不错,让你死在自己最喜欢的毒品之下”厉爵西从密码箱中拿起一管针筒,直接走到男人身旁,面无表情地将针尖扎进他的手臂,注射进透明的液体,

    那是足以致死的毒品剂量。

    “啊——不要啊,放过我”

    男人吓得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曼文终究伪装不了从容,偏过头去,正好望见窗外的湖面,湖面美得有些讽刺,

    整个过程有些漫长。

    有整整一个小时,男人痛苦的哀嚎声才停止,彻底死亡,

    这样的过程里,厉爵西一直坐在旁边安静欣赏,嘴边噙着冷冷的笑容。

    曼文看着满口白沫的男人,再看向厉爵西,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厉爵西是个很冷的人,他的笑容永远进不了他的眼底,冷得有些可怕。

    “处理现场。”

    确认敌对已死,厉爵西才站起来,饶有兴致地走向曼文,低下头逼近她,仔细端倪着她故作镇定的脸,“你的脸,吓白了。”

    “不过一个死人而已。”

    她不露痕迹地转过头,淡淡地道,她不想被他看穿她的害怕,

    “是啊,不过一个死人而已。”厉爵西赞同地点头,越过她走出门,面向不远处的湖面,若有所思地道,“你说在这个死亡过程中,他在想什么?”

    3728厉爵西:我拿掉孩子(20)

    变态,思想疯狂的变态。

    曼文看着眼前高大的背影,说不出的厌恶和恶心。

    这个男人,杀人可以连脸色都不变一下,甚至坐在那里欣赏,现在还研究别人死亡过程中的想法,

    她肚中的孩子,会不会遗传到他的疯狂。

    曼文忽然有些担忧这一点。

    看着平静如镜的湖面,曼文冷淡地开口,“你不是一直坐在那里看着他步入死亡,他想什么你没看出来么?”

    她以为厉爵西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却没想到厉爵西缓缓侧过脸,目光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一个字一个字低沉地道,“他在想,如果再来一次,没有活过就好了。”

    曼文站在那里,一刹那间有些明白了他的话里话。

    他是借着这个事情想告诉她些什么,

    他究竟想说什么?

    别墅内,保镖们陆续走出,地板被擦拭得近乎反光,一点都看不出是个杀人现场,

    厉爵西一步一步走到独桥上,远眺着湖面,右手把玩着左袖袖扣。

    曼文站在他身后。

    “我以为我们至少有一个相同点,都是傀儡,但如今看来,你还太天真。”

    很久,厉爵西厚沉而压抑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傀儡,我的孩子,以后也是这样,不会有第二条路。”

    曼文站在那里说不出来,脸色苍白得很,像被人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阳光倾斜过来,将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泽,

    厉爵西是个绝佳的谈判者。

    他甚至不用多说什么话,只不过带她看一次杀人现场,就轻易动摇了她要生下孩子的决心,

    厉爵西仍在办公室里办公。

    曼文坐在他办公室套房里的休息室,思绪已经千转。

    也许,这个孩子真的不能要,

    她是家族的傀儡,是婚姻的祭品,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杀人嗜血的场面,厉爵西说的对,她还太天真。

    她忘了,傀儡生下的孩子,依然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