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还以为小翠是那为奋不顾身的奇女子呢,原来也是自己想多了。

    张小乙问道:“既然你没想跟着他,为何还不离开呢?”

    小翠儿解释道:“道长,是这么回事。奴家也不是那些二三百岁的小女孩儿了,在翠云楼工作了这么久,男人我见多了,什么样我很清楚。

    之前因为我不肯陪刘光瑞,得罪了他。想着反正在翠云楼也干腻了,就想着趁此机会赎身。正好李金榜公子好心,从中调节,给我处理大小事宜,所以我就想着在找到下家之前陪他两天。

    谁知道半个月前,他跟我说我们俩的事儿被她夫人发现了,我就打算提前离开,好聚好散嘛。

    可谁知他还怕我心里不好受,说要给我找个好人家。我一想既然他是好心也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就打算把这件事处理好再走。

    我也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不是。

    可没想到,他却把您找来了,其实您不来我也要打算离开的。”

    小翠儿这番话让张小乙非常诧异,对她刮目相看。就她这性格,这妥妥的北方娘们儿,以前一定是燕山或者华北那一代得道的妖精。

    性格太局气了,比老爷们儿还局气。

    张小乙瞪着李金榜,恨不得把他脑袋塞粪坑里涮涮。

    有色心没贼胆,一天天净干这些有胡子没牙的屁事。

    “翠姐儿以前是北方来的?”

    小翠儿愣了一下,点点头道:“道长真是能掐会算,奴家以前在北直隶那边得道。”

    老乡啊!

    大乾王朝,国都在金陵,北直隶属于燕王的封地。自打两百年前太祖皇帝杨奇夺下江山,他的第四子燕王杨寿的封地就是北直隶,后把北直隶改为北平府。

    事情说开,误会解除,小翠儿也就不再逗留,进屋收拾收拾东西,毫不留恋离开了李金榜。

    在小翠眼里,李金榜就是夜店里看的顺眼的泡友。

    李金榜看着小翠儿离开的背影,忽然还有些依依不舍,双眼满是留恋。

    张小乙上去就是一脚,还不如妖精洒脱。

    “别看了,经过这件事儿我才明白还有一种妖精。心胸宽广,办事局气,性格洒脱。

    告诉你个道理,妖和人一样,每只妖都有不同性格,以后看准了再下手。”

    李金榜点点头:“唉,看来我的眼界还有待提高。小乙,你那本群妖录再借我看两天。”

    “看那玩意儿干嘛?”

    “我找找哪种妖精适合做情人,美艳娇媚听话又不粘人。”

    “滚!”

    李金榜嘿嘿一笑:“开个玩笑嘛,经过此事我才知道,还是家里好啊。

    以后我是能不管闲事就不管闲事儿,省的再招惹一些妖魔鬼怪。”

    张小乙撇了他一眼:“这还是句人话。”

    “那是,其实咱一开始也想做过好男人来着,只是生活污染了我。”

    第八章 神卦尽算百姓中

    人这一生活着到底是为了啥呢?

    穷人不过三餐饱饭,富人为了锦衣玉食。

    要说为了高官俸禄,得到了又能如何?到最后不过是两尺六宽三尺六长,地下三丈一把沙。

    拼了一辈子的融化富贵,到最后舍于后人,指不定是谁的呢。

    唉,所以说,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人一闲下来就爱琢磨事,张小乙就是如此,闲了几天的真武观,除了周边附近的几户闲人没事儿上上香之外,剩下的没人会来这里上香。

    闲下来的他摆了张桌子,铺上绣着阴阳八卦的桌围子,张小乙坐在桌子后,准备拓展一下业务。

    算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待着干啥呢。

    桌子上放着签子,摆着铜钱,纸张与毛笔之类的应用之物。

    虽然真武观多了一项业务,可惜知道的人却少之又少。

    自从开展了算卦业务,他就接了一单。

    前几天胡同东边陈石头的儿子满月,家里没念书人,都不识字。

    陈石头比张小乙小一岁,今年十七,都是街里街坊的也都认识。

    陈石头一家不识字,他便揣了五文钱过来为他儿子求个名字。张小乙算了算他儿子的生辰八字,算出他儿子五行缺水,便给起了个名字叫陈世霖,取自前世看过的苏泂的诗句“官次淹时久,才华应世须。”

    陈石头家里也不富裕,他跟他老子都是卖苦力的,挣钱不容易。五文钱的卦钱张小乙收了,又给他随了六十八文的满月钱。

    这一单生意,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