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真撵他,韩生也没脸再留,他从身上掏出早上张小乙给他的那十两银子,递到刘太真手里。

    跪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响头,转身离去。

    刘太真看着手里的十两银子,轻哼一声:“哼,我说怎么感觉钱箱里少了十两银子,原来是你小子给偷走了,算你识相。”

    ……

    韩生离开三清观,他现在是彻底没地方去了,仅有的钱也留给了刘太真,以报对他的救命之恩。

    “难道我又要去过乞讨的生活吗?”

    韩生把手抄进袖子里,漫无目的的再街边溜达。

    至于真武观张小神仙的任务,能不能活下去还两说呢,还管什么任务了。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个老太太摔倒了。

    韩生急忙跑上前去,把老太太扶了起来,老太太连连致谢,韩生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刘阔怀揣着十两银子,欢喜雀跃的走在大街上。他找了家早点铺,要了一碗馄饨,又要了一屉小笼包。

    一边吃一边憧憬,再有三个多月我就是张小神仙的徒弟了,张小神仙的徒弟,那我就是小小神仙。

    一边吃一边乐,开心的都不行了。

    正美着呢,路边来了一位小乞丐,双腿残疾,一点一点的挪到了早点铺边上,可怜巴巴的望着铺子里的食客们大快朵颐,口水直流,望眼欲穿。

    刘阔撇了一眼小乞丐,一股酸臭味飘到他的鼻子里。

    刘阔嫌弃的转过身,背对着小乞丐继续憧憬着。

    啥样的事才算好事,才能通过张小神仙的考核呢?

    看见恶汉调戏妇女,我跳出来大喝一声,吓跑恶汉,英雄救美,这算好事吧。

    瞧见谁家走了水,我不顾火海吞噬,毅然决然重进火场救人,这也算好事吧。

    抬起头四处张望,哪有妇女被调戏啊?有没有谁家着火?

    真是的,耽误我做好事!

    算了,不着急这一会儿,反正也有钱了,一会儿先去茶馆听会书,然后再找哪有为难,哪有险情吧。

    刘阔结了账,买着四方步溜溜达达直奔茶馆,只留下路旁无人问津的小乞丐瑟瑟发抖……

    张小乙坐在真武观,左手掐指,算着两个人的行程,忽然笑了笑。

    “大爷,您笑什么?”黄淑女好奇的问。

    张小乙道:“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

    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坚。

    蜜饯黄莲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

    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做神仙?”

    黄淑女想了想,我是不是得接一句:好,再来一个!

    第七十章 水鬼夜谈

    杭州城南门外,此时已是天色转暗,韩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城。

    此时的他是又渴又饿,早上张小乙给的钱已经被他报答刘太真的养育之恩了。

    从早到晚滴水未进,又溜达一天。白天还不觉得饿,因为他心里有事儿,一直在琢磨着抛弃刘太真和转拜张小乙为师的事儿。

    良心上的谴责让他感到不舒服,非常不安。

    吃饭啥的也没注意,到了现在缓过神来,疲惫感和饥饿感瞬间袭来。

    一顿瞎溜达,溜达到城门外,此时的天已经黑了,冷风一吹,这才让他缓过神来。茫然的站定了一看,心里嗡一下子。

    “我怎么跑到这来了?”

    再回头一瞧,城门已经关了,今天再想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城外的树林幽暗寂静,偶尔发出一两声沙沙响让他更加不安。

    尤其是冷风一吹,他感觉一股凉气从后脖子凉到脚跟底下。

    尤其是现在的他又冷又饿,外加上幽暗的环境,要多害怕有多害怕。

    现在的城外一个人都没有,行人要么在关城门之前就回去了,要么知道进去不去在城外找地住下了,只有他,孤苦伶仃的站在城门口。

    他倒是知道奔西走十里多有间破庙,但这大半夜的让他摸着黑走十里路去找间破庙睡,他宁愿在城门底下站一宿。

    天气早已入深秋,天气越来凉,尤其是到了晚上。韩生站在城墙底下,倒不是这多暖和,主要是背风,而且城墙上还有官兵把守,以及点着的火把可以微弱的照亮一点空间。

    有光亮,外加上还能隐约听见城墙上把守官兵们若隐若现的私语声,这能让他安心不少。

    看来只能在这将就一宿了,等明天早上城门打开进城再说吧。

    好好的怎么就溜达到城外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