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圆附近,要过河的不止你一家,其他指着这条路生存的人也要过河,但他们没船。

    我造了船,他们要借,我要点好处不应该吗?”

    “那是应该,渡口也有摆渡人。”

    “就是啊。”

    壮汉急了,他激动道:“你在我门口开河,我造船卖票很正常吧。

    可是有一天,害你妻离子散,在你家挖河的罪魁祸首的仇人来了,不给钱就想用船,你不借,也应该吧?”

    “那得揍他!”

    这话显然说到了壮汉心坎里,他一拍大腿道:“你都想揍他,但咱大度,咱念及旧情,我没打没骂,只是不借船给他,不应该吗?”

    “那倒是应该,如果你说的要是真的,那你还挺心善。”

    杨天赐不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但目前来说,他说的还挺在理。

    杨天赐继续听下去,那壮汉更加激动道:“可是,这孙子见我不借船给他,他就上我家,戏我妻,凿我门!”

    壮汉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越想越气。

    “我揍他,他虽然没输,但我也没赢。

    他着急过河,见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我,便去报官。一堆人闯进我家,把我带走,还把河给填了。

    两百多年刑期,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我老老实实过日子,本本分分做妖,我这些委屈又向谁述说!”

    说着说着,这壮汉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杨天赐也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他这么厉害,弄死自己易如反掌,应该不至于编个谎话,再表演一番声泪俱下来骗自己,看来他应该是真的委屈。

    杨天赐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放宽心,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

    “所以,这二百年刑期里,我悟出一个道理。

    我这种普通人,遇见官面上的,甭管多大官,该躲躲。

    你知道你踹我一脚,我为啥不第一时间弄死你吗?”

    杨天赐摇摇头。

    壮汉瞧了瞧杨天赐:“不就是因为,你穿着一身道袍,又会法术。万一你上面有人,老子刚出来又得进去。”

    这是吓怕了呀。

    杨天赐低头抻了抻自己的道袍,第一次感觉这身衣服这么管用。

    “还好,当时没杀了你。聊来聊去,咱俩还挺投脾气。”

    杨天赐点点头,对他笑了笑:“其实吧,二百多年也不多,你就当闭关了。

    人家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不也那样嘛。”

    “他那是活该!”

    “对,他活该。”

    “你真的这么认为?”

    杨天赐点点头,他想起当初师父讲过的孙悟空活该论,给壮汉解释了一番。

    孙悟空学艺归来,闹龙宫闹地府,玉帝见他有本事让他上天做官,他上天一点礼数不知,跟谁都没大没小。

    谁当领导的,见你这么狂,就算你天大的本事也不能给你高新高职位啊。

    从底层做起,磨炼你的性子,一般领导都会这么做吧。

    好家伙弼马温嫌官小,反下界还自封齐天大圣。

    这么狂,不干你?

    但咱玉帝宽宏大量,再一个天庭也实在没人,你想做齐天大圣,就让你当个齐天大圣。

    你只要听话,我给你个高薪职位养着你。

    好家伙你上天不老老实实待着,三十三重天可处浪。

    跟这个交朋友跟那个交朋友,小神小仙不敢得罪你,东华帝君那么高冷的人你也敢得罪?

    看你闲的蛋疼,给你找点事儿做,你这吃拿卡要,把开年会的桃子都吃了,我不干你?

    杨天赐把张小乙的见解一说,那壮汉拍手叫好。

    “对,就是这个意思,他这就是不讲理,不懂人情世故,该着罚他!”

    杨天赐在心中双手合十,大圣啊,我伟大的猴哥,等以后见到你我再跟你道歉啊!

    壮汉听完杨天赐的话非常解气,他看着杨天赐道:“小子,我喜欢你,咱俩投脾气,要不然我认你当干儿子吧!”

    “啥玩意儿就干儿子,你咋不说义结金兰呢?”杨天赐笑骂道。

    壮汉摆摆手:“义结金兰不行,你太小了,还是干儿子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