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她是在用最后一次机会赌黎微的心。

    黎微她自己说真心日月可鉴,可事实是否如此,水萦鱼不清楚命运会不会迎来循环的悲剧。

    她把这事说给病房里的所有人听,捧着那一碗象征圆满的汤圆。

    一时欢快的气氛凝固,只有慕星仰着头开心地说恭喜。

    “你说真的?”刚开完会回来就赶到医院的江逾眉头紧锁,“和黎微?”

    沈沉眉头紧锁,神色不明地盯着她。

    乔琅虽然不了解黎微的身份,却也同样认为水萦鱼这类闪婚的冲/动行为相当不靠谱。

    “是。”水萦鱼斩钉截铁地回答,“领了证了,要看看吗?”

    她漫不经心地扫过屋子里每一个人的表情,尴尬的气氛尽收眼底。

    和预料中一样,她本来也是把这碗元宵当做和睦家人之间相聚的最后一顿。

    “我知道。”她状似漫不经心地耸耸肩,“竞争对手嘛,我知道。”

    听起来不在意,语气里却有几分哽咽,“以后不会这样了,最后一次。”

    “所以大家要看看吗?”

    没人关心她与对手领到的结婚证,在这个大年初一的下午,捧着碗不合时宜的元宵,做了些不合时宜的事,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

    沉默中,水萦鱼强忍住什么将要落下的眼泪,腾地站起身准备离开,只听见慕星的声音,因为疑惑所以听起来弱弱的。

    “那个.......黎微姐姐,怎么了?”

    沈沉早在一开始,水萦鱼说自己和黎微领了证,就挡在慕星面前,警惕地提防着。

    这会儿慕星问问题,还得探出个脑袋,一时间天真烂漫得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忘了之前的气氛。

    江逾先反应过来,奇怪地问:“小慕认识黎微?”

    沈沉紧张地看着慕星,她依稀记得有一次自己昏迷,黎微确实是带人去找了慕星的,应着沈封的命令。

    只是后来空手而归,她以为黎微没找到。

    “昂。”慕星点点头,“黎微姐姐看着凶,还帮我和坏老太太吵架。”

    那只是一时气愤,黎微第一次破了她的门,离开时修好后,刚走出楼道,路过周婶的粥店,听到那群嘴碎的大妈污蔑小姑娘 。

    人性子野没留手,也不管什么老弱病残,一顿揍如夏夜狂风骤雨,打得一群大妈一个多星期没敢和慕星说话。

    当时慕星还不知道,是后来听房东说的,说她好厉害诶,攀上这么个大款,那群被揍的老太太里,有个的儿子是警察局的什么官,查半天查到了什么,弯弯绕绕弄半天,最后却是他被罢了官。

    “啊?”

    听了慕星的描述,乔琅没忍住惊叹出声。

    她是见过黎微的,一张脸冷得和冰块似的,一看就什么欲望都没有,所以对水萦鱼和对方结婚这件事非常疑惑。

    沈沉也很奇怪,转身看着慕星,“宝贝,她保护了你?”

    慕星点点头,“还叫我保护好芽芽。”

    她自动忽略了最初见面那顿臭骂,什么“你问过孩子的感受吗”“她会恨你的”,只记得对方给她修了门,还把楼下欺负她的老太太收拾了一顿。

    水萦鱼站在门口,刚要拉开门,听到慕星说的话动作一顿,心里抱着侥幸,却又很快压下,坚定地拉开门。

    “表姐姐。”慕星在后面叫住她,有些急,慌慌张张坐起身,连带着沈沉赶紧扶住小omega。

    “表姐姐,你是要走了吗?”

    明明是一句简单的问话,水萦鱼却感觉慕星已经知道了她的全部。

    应该怎么回答?

    第96章 宝贝

    “是啊。”水萦鱼回头牵着嘴角朝慕星笑笑,“表姐姐要走了,可能以后不能再和星星见面了。”

    虽说商圈复杂,可基本的东西她还是知道一点的,黎微和沈沉之间的关系,说是死敌一点不为过。

    既然她和死敌结了婚,还有什么资格得到对方的信任。

    即使黎微说过,“你想让我怎么,我就怎么做”。

    即使她对黎微说过,“星星是我的妹妹”。

    已经不再纯粹的情谊浮出水面,破碎的缝隙明显得刺眼。

    “啊。”慕星遗憾地拉长语调,“为什么啊表姐姐?”

    水萦鱼没回答,先去看沈沉的表情。

    没什么表情,是很危险的信号。

    水萦鱼想向她解释,细细剖析其中的复杂,却被一旁的沈沉拦住,快步走到她身边,回头望了望慕星,又看向她。

    “你是怎么想的?”沈沉直勾勾地盯着她。

    水萦鱼好一会儿才反应这是在问自己,慌慌张张回答:“星星是我妹妹,我已经拒绝了我的母亲,我........”

    “这个我知道。”沈沉打断她,“关于黎微那边,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