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还是起来吧,”任承夭终于忍不住道,“您这样我真的会不自在。”

    “可是……”任逍遥有些迟疑。

    “别可是了,要真的分什么尊卑等我的封印解开之后再说吧。”任承夭道,“陆航是魔尊的话,这所有的一切就都很容易解释了。”

    “那您,你打算怎么做?”任逍遥道。

    参商永隔

    “为什么想加入血刹门?”那个人慵懒的斜倚在宽大的躺椅上,一身大红的锦袍,黑色的衣襟半敞,露出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膛,看着她魅惑的笑。

    柴缨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让她觉得卑微的感觉,力求高傲的抱拳道,“任承夭害我柴家灭门,我要为柴家报仇。”

    “报仇吗?”

    柴缨的眼睛被恨意熏的亮晶晶的,陆航突然想起那个躺在隔壁的女子,那个女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是潋滟芳华,那双眼睛从来没有被恨意熏染过,当看见杀害自己娘亲的人死在面前的时候却面露悲悯,那个女子,从来没有想过报仇。那个时候她对他说,“你这样是不对的。”

    “主上……”一个娇小的女子走进来正要说什么,待抬头看见陆航眼中的柔光时却不由怔住了。

    “什么事?”陆航慵懒的问道,神色与往常无异。

    “莫浅浅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很快就会醒了。”媚娘不禁暗自摇摇头,主上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眼神。

    “恩,知道了。”陆航道,“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媚娘抱拳退下。

    陆航看了看柴缨,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刚刚走到门口的媚娘道,“等等。”

    媚娘回头抱拳,“主上还有什么吩咐?”

    “我记得你有一种蛊叫‘参商永隔’,一会儿拿过来。”陆航的嘴边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低声喃喃道,“不知道被背叛之后那双眼睛还能不能那样清澈。”

    “血刹门不要没有用的人,”陆航对着柴缨笑,“现在就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看着越来越近的炫城城门,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盒子自嘲的笑,陆航说,看着仇人生不如死应该会更有快 感吧?

    浅浅觉得自己躺在一个飘摇的小舟上,不断有浪打过来,让她睡的极不安稳, 慢慢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都是一片血海,妖精飘在离小舟不远的地方,被染的一片血红,看起来毫无知觉。

    “妖精,妖精!”浅浅焦急的翻身坐起,探身想要抓住他,眼看就要抓住的时候,忽然一个血浪打过来,眼前变得一片血红,待血浪落下时却不见了妖精的踪影。

    “妖精!——”浅浅突的睁开眼睛,头顶上摇晃的褐色檀木证明刚刚那只是一场梦,浅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你醒了?”柴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做噩梦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浅浅说道,连声音也虚软无力,“这是要去哪里?”

    柴缨撩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笑道,“送你去想去的地方啊,已经到了。”

    马车慢慢停下,柴缨挑帘子下车。

    “请问姑娘有何贵干?”这是夜庄门卫韩玉的声音,浅浅认得。

    “柴缨幸不辱命,安全将贵门门主护送回庄。”柴缨温婉的回道。

    “门主?”韩玉的声音带着惊喜,来不及多想就往里跑去,“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通知公子。”

    不一会儿,车外就传来一阵嘈杂,车帘被掀开,一阵阳光射进来,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门主!”左炎。

    “门主!”右寒。

    “丫头!”任逍遥。

    “丫头!”妖精急切的声音传来,浅浅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只是一个声音就可以令人如此安心。

    “妖精,”浅浅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无尽的安心和喜悦。

    任承夭看着浅浅的样子,扭头对着柴缨怒到,“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柴缨笑而不语,任承夭见她不回答,也顾不得其他,抱起浅浅准备往回走。

    谁知刚刚跳下车,任承夭就觉心口一痛,低头却见胸口出现了一点血迹,怀中的浅浅也皱起了眉头,表情十分痛苦。

    柴缨上前对着任承夭道,“还是我来吧,这样她和你都会很痛苦。”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任承夭怒视柴缨,胸口如万蚁钻心般绞痛。

    “妖精……”浅浅虚弱的出声,忽然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门主!”左炎和右寒异口同声的叫道。

    任逍遥急忙上前将浅浅接过往里走去,“先回房间。”

    任承夭准备跟上却被柴缨拽住,“你最好离她一丈以外,否则她真的会死。”

    任承夭看着她,眼中燃烧着汹汹怒火,“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