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着实热得难受。

    全身的衣物湿得紧贴身躯,就像是斩魔宗里的灵泉浴室,热气腾腾,蒸得头晕眼花。

    绥安呼吸沉重,口干舌燥,忍着不适,双手快速打出一道复杂的手势,丹鼎跟着愈演愈烈旋转。

    一声呼啸,鼎孔蒸汽冒出。

    绥安收了灵力,顿感疲乏。

    她挥了挥衣袖,驱散些许热气,因为灵力消耗过大,她忍着疲惫来到丹鼎前,慢慢掀开盖子。

    一阵阵药香飘出。

    她取出丹药一看,心中欣喜万分,道:“黄级极品,不错,看来我炼丹能力又提升了。”

    只可惜,只出了一枚。

    【宿主,熟练度提升黄级洗髓丹,以后宿主炼制这洗髓丹,保证出品黄级。】

    绥安点开面板一看,果然是黄级,还有其余像饲灵丹之类的低级丹药,基本也被她练满级了。

    “总算有些收获。”绥安被人吸走的木灵力,又养回了些许。

    她打了个哈欠,随手一弹衣角,湿漉漉的白衣顿时变得清爽,只是方才那丝粘稠感却怎么也难以从脑海里挥去。

    “还是好难受。”

    绥安甚至还感觉有点痒,本来还有的睡意也淡去了些许,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洗髓丹:“算了,先洗个澡。”

    服用洗髓丹,体内的杂质排出体外,会有一层黑乎乎的黏稠物,到最后,绥安还是得洗澡。

    她回头看了眼门闩,确定闩好,这才转身去了内房,内房门口有一道屏风,绕过屏风就是一间洗浴室,浴桶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

    绥安一道水诀,一道火诀打出,两者相互交合,流水入桶,水面顿时冒着蒸气。

    绥安将洗髓丹吞入腹中。

    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腹部中晕染开,像是暖风吹,将尘埃一点点吹离,舒适得令她睡意再次袭来,她又打了哈欠,慢吞吞解下束腰。

    衣裳一件件落地,莹玉般的肌肤一点点冒出了灰黑的汗液,这便是火灵根上的杂质,灰黑的汗液还略带一股发酸的味道。

    绥安一入捅,整个身子没入热水里,来回清洗那灰黑的汗液,道:“等会还得再洗一次。”

    不一会,水面也变得脏兮兮。

    绥安又换了一桶水,倒入些许安神的药材以及一些美人泪的花瓣,再一泡入浴桶,她舒适一叹,仰头靠着浴桶边闭目养神。

    绥安内视火灵根,杂质褪去许多,只是她还得再服用洗髓丹两次,才能彻底洗净。

    不知什么时候,绥安累得睡着,连水都渐渐转凉。

    澹藴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全身都是碧焰果味,却不见她红脸,此时天色已黑,房内也没了热气,她不见绥安出门,心中疑惑,敲了敲门,不见回应。

    又推了推门,已栓上。

    “安儿?”澹藴喊了声。

    她的声音,稍感醉态。

    也不知是否被酒气冲昏了头脑,她一挥袖,门栓掉落,澹藴推门而入,左右环顾,却不见绥安身影,醉意散去,她这才清醒些许,冷着脸快速入了内房。

    越过屏风,澹藴愣住。

    绥安睡在浴桶上,水已经凉得很彻底,一些药材和花瓣漂浮在水面,若有若无地触摸着那莹白肌肤,欲将其遮盖,却还是难掩那诱人之姿。

    仅片刻,澹藴那清明的双眸沉醉着,她伸出手,揉着眉间,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移开目光。

    “还是如此莽撞。”

    澹藴语气虽是责怪,却又透着无奈,她微阖眼帘,目光闪躲着来到绥安身边,一把将人从浴桶里抱出,眼眸一瞬不瞬直视前方。

    用澡巾包裹着绥安,塞入被窝。

    一切春光掩盖后,澹藴似乎变得和绥安一样,神色很是疲惫,她歇息了片刻,这才低头凝视绥安。

    面颊红润,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着,有一层亮泽的嫣红,不知为何,这让澹藴联想到了糖葫芦,就和绥安的唇一样香甜,却又有些倔强的酸涩。

    澹藴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来到唇角边,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猛然间,澹藴收回手,紧紧攥拳,似乎被其烫了一下。

    她有点心乱,不知方才在做什么,眉一皱,退了几步,转身出了屋,去吹那冷风,将醉意吹散。

    待绥安醒后,已经天亮。

    她睡得极其舒服,坐起身就伸了个懒腰,忽然感觉周身一凉,她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不着寸缕。

    绥安惊得拉起澡巾,环顾四周无人,赶紧取了新衣穿上,来到花盆前,观看光影石。

    她看见澹藴入了屋里,柔和迷茫的双眼一瞬间冷下,然后转身去了内房,因为距离过远,她并不清楚内房的事,但没多久,澹藴就将她塞入被窝。

    见到这里,绥安方才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