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叫白琅心钝钝的疼。

    高贵美丽又脆弱的岳歌妄,叫白琅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呵护。又怎么会在怪罪于她?

    而且之前的那次争吵,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白琅的过错。她忽略了岳歌妄的感受,只根据自己的情绪办事。

    可就算是这样,岳歌妄也没说她半句不对。而是一直勉强自己,去努力配合白琅,哪怕把自己糟糕的身体给拖垮。

    她亏欠岳歌妄太多太多。

    对于岳歌妄,她除了怜惜感,现如今竟然还有亏欠感。

    种种感觉交织,将两人越缠越紧,密不可分。

    “不能出去就不能出去吧。”白琅安慰岳歌妄道:“我刚出去被糊了一身的沙子,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头发里还有沙子?”

    “真的耶!”

    岳歌妄十分惊讶地伸出手,修长的十指抚摸过白琅的发丝,带下一粒又一粒的小沙粒。偏偏她十分稀奇地放在手心中,细细打量,满脸好奇之色。

    “这就是沙子吗?”

    见岳歌妄如此好奇外面的世界,白琅更加坚定,一定要尽早带岳歌妄离开天机阁。

    只是面上不显,“你要喜欢的话,我再去外面给你抓一捧进来。”

    “不喜欢。”岳歌妄急忙拍掉手里的沙,又抓住了白琅的衣袖:“你不要出去。”

    “好。”

    白琅顺了岳歌妄的意,就老老实实呆在须弥间里。她坐下来,和岳歌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下午什么时候醒的?”

    “一权长老派人进来搜查的时候。”

    “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岳歌妄歪头,看向白琅:“你派人去三空学院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

    白琅回答道:“还有一片碎片,就在三空学院里。”

    说解释完以后,她问岳歌妄:“一木已经去了吗?”

    “没有。”

    岳歌妄摇摇头,“不过骑士长告诉我,他能叫人把试金镜给带回来。”

    “哟,这骑士长还挺神通广大。”白琅惊讶地挑眉,“没记错的话,试金镜是三空学院招生必备,他们舍得把东西送过来吗?”

    “没问题的。”

    岳歌妄说道:“我曾经查过他的身世,发现他是校长的儿子。要自己家里的一面镜子,对他来说应该很轻松。”

    “等等等等…”

    白琅有些不可置信,她满脸复杂地问道:“骑士长是三空学院校长的儿子?”

    “对的。”

    “他不会叫甄士涵吧?”

    “好像是叫这个名。”岳歌妄笑得温柔,一双笑眼直直地望向白琅眼底,“只是我不常与他联络,记得不是很清晰。”

    “最好别联络。”

    听白琅这么说,岳歌妄神色微动,不着痕迹地打量,“为什么呢?阿琅很在意这个人吗?”

    “什么啊。”白琅十分嫌恶地挥了挥手,“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你居心不良,你可别上了他的当。”

    这一句话叫岳歌妄彻底笑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见都见不到我,我怎么上他的当?”

    “就送送小礼物呀,借机亲近啊,像一宝长老做的那样。”白琅越说越醋,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酸味。

    岳歌妄见此,却越加开心:“不会的,阿琅别担心。”

    紧接着,她又悄悄靠近,肩膀挨着白琅的手臂,脑袋却偏向另一边,笑着挪揄道:“阿琅这是在吃醋吗?”

    “吃什么醋,我能吃什么醋!”

    白琅十分激动地往旁边跳开,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急忙扒拉了几把头发,扒拉出一堆沙子后,对岳歌妄嫌弃地说道:“玩你的沙子去吧。”

    “嘻嘻。”

    岳歌妄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开开心心接过白琅手里的沙,玩得十分开心。只是周边黏黏腻腻的氛围,却叫白琅觉得她不是为玩沙子开心,而是因为白琅吃醋…

    屁,才没有吃醋!

    白琅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当下也不看岳歌妄了,而是抄起囚仙链,继续折磨须弥间里的梅花桩。

    只是在梅花桩出现的一瞬间,白琅突然反应过来。如果自己能够把须弥间变成想要的模样的话,那也不一定非要带着岳歌妄出去不是吗?

    她可以把须弥间变成黄沙满天。

    说做就做,白琅立马收回囚仙链,在脑海中构思沙漠的模样。而原本正拨弄手中沙子打发时间的岳歌妄,突然之间到了干燥的空气中。

    她好奇地抬头四顾,发现入眼场景震撼。明明是一样的颜色,却构成了不同模样的山包。在这里没有植物,只有背着厚重行李,缓缓走过的骆驼商队。

    他们经过岳歌妄的身边,又走向更远的地方。

    苍凉荒芜又壮阔。

    时至今日,岳歌妄才知道,原来还有的地方,是长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