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闻言,十分惊喜:“你这意思是,等我韵力恢复了,再来收拾天机阁吗?”

    “不然呢?”元鹊下巴抬起,小青就缠在他的脖子上,不停地朝白琅吐舌信子。

    他说:“今晚,让骆绀发泄发泄怒火就行。”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

    元鹊看了眼天色,对白琅说道:“把我捎进去吧,再在外面耽搁,只怕下不完毒。”

    看元鹊这反应,是采纳了白琅的意见。她喜出望外,又看了一眼骆绀和阴衾。只见两人表情淡淡,只有阴衾稍稍点了个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琅笑得开怀,她说道:“到时候,无论成功与否,我都在十万大山里等着你们。”

    “不对。”她立马改口道:“今晚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其余三人齐声应下:“好!”

    白琅见此,立马把元鹊送进须弥间,然后对着阴衾和骆绀说道:“脚下这个链子我得带着。”

    她下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阴衾一伸手,一个卷轴浮在空中。而阴衾老神在在地走过去,和骆绀好以整暇地回望站在囚仙链上的白琅。

    白琅见此笑笑,随机离开了这里。

    说来也是运气好,如果像之前那般,被送到天机阁的外面。那他们还需要再突破一层结界,这样才能溜入天机阁。

    而现在,他们因为大千往生镜的缘故,直接被传送到了结界里面,倒是省去他们不少工夫。

    至少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

    白琅轻轻松松地溜入天机阁,先是把元鹊送去了饭堂,随即又绕回去,想要叮嘱岳歌妄。

    可碍于自己是狼身和时间紧急,她只有一小会的时间。本想着动作麻利点,把人拐进须弥间里说说今晚的安排,可是谁曾想到,一权竟然坐在岳歌妄床前,旁边还围了不少骑士。

    白琅只能透过缝隙,远远地看着岳歌妄。

    而岳歌妄,回以一个恬然的微笑。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嗷呜。”

    [等我救出木吾老师,我就回来带你走。]

    虽然岳歌妄不知道白琅说的是什么,可她还是下意识地点头,满脸的信赖。

    她这幅模样,却叫一权更加心惊。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发现什么异样都没有以后,又不死心地问岳歌妄:“你刚刚在看什么?”

    岳歌妄轻轻一笑:“一权长老不是猜到了吗?”

    她说:“我在看一匹白色的狼呀。”

    一权闻言,嘴唇紧抿,好半晌以后才说道:“以前的事情,我会弥补你的。”

    岳歌妄虚弱地笑道:“不用。”

    说这句话以后,她镇静无比地说:“我累了,一权长老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这摆明了,就是在送客。

    偏偏一权现在对岳歌妄毫无办法,毕竟如果她真的和人圣有关系的话,她不希望人圣因此厌恶自己。

    她这么爱人圣,人圣也得爱她!

    眼底的狂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

    就算杀光剩下的三位长老,她也要把苍梧之林交给岳歌妄!

    想到这里,一权匆匆离去。

    天机阁内外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酉时。

    他们一眨不眨地等着天光暗淡,等着弯月初上,夜色渐浓。等到抓心挠肺,辗转难眠。

    终于,酉时到了。

    祈福殿里四位长老已经齐聚,他们目光闪躲,各藏心事。而天机阁外,漆黑大刀劈开天机阁大门,漫天法阵降下阵阵雷霆!

    骑士们惊醒,仓皇求救,不到片刻就有序组成队伍,纷纷朝天机阁大门处移动。

    而祈福殿里也是风雨欲来。

    一扇长老勉强问道:“一权长老,现在缺了一锅长老,我们要如何打开地牢?”

    “担心什么?”

    一权长老神色不变,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她双手掐诀,指尖渗出一点红光,紧接着,其他三位长老也有样学样,亦步亦趋。

    四滴血珠飞向穹顶,落入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只见穹顶光芒大胜,阵法纹路显现,却在游走到最中间的时候,止步不前。

    一宝长老见此,冷漠开口道:“这阵法少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开?”

    一权长老却不回应,只见她的橙色韵力从指尖迸出,包裹住权杖上的圆环,稳稳地向上升去。

    在那圆环之上,一锅长老的血迹都还没有干涸!

    意识到一权做的事情以后,一木都没忍住感叹,这人当真是个疯的。

    只是人虽然疯,可想出的法子却很有效。

    只见圆环扑到穹顶以后,法阵大开。穹顶由上而下打开,伸出一层又一层的阶梯,连接起天与地。

    阶梯沐浴在月光下,给这一段路,添上无上圣洁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