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白琅摇摇头,苦笑道:“多看一眼,只会更加痛苦。”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才扭头,人虽然笑着,只是眉宇之间的忧愁,却做不了假。

    倒是叫岳歌妄心里堵得慌。

    她不忍心看白琅这模样,便主动跳过话题,说起自己的事情来,“你刚刚走了以后,那位老先生和我说了一会话。”

    “他说什么了?”

    岳歌妄有意叫白琅开心,说出的话也是尽挑好听的,“说看我面善,见我就欢喜。”

    这句话倒是又提醒了白琅——

    不出意外的话,木吾老师和钦原已经知道岳歌妄和圣徽有联系了。毕竟木吾老师和圣徽面对面交流过,就算当时她捂着脸,可木吾老师毕竟活了千年,这种小术法,破除自然不在话下。

    更何况,那句“面善”呢…

    他们知道岳歌妄和圣徽的事情,白琅本来应该开心。毕竟如果能够破解岳歌妄身上的谜题,就能知道圣徽究竟做了些什么。

    可现如今,白琅却开心不起来。

    如果元鹊他们知道岳歌妄和圣徽有联系,那白琅毫不怀疑,他们将立马杀掉岳歌妄,以绝后患。

    不得不说,就目前看来,这或许是最简单的方式。

    只是…

    白琅看着身边温软无害的女孩子,只觉得自己怎么都下不去这个手。

    再等等看,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将圣徽从岳歌妄身体里□□呢?

    而且就算是杀掉了岳歌妄,那也不能肯定,圣徽也会跟着死去。

    毕竟在无生界里,还有一具身体躺着。

    那…她要告诉元鹊等人实情吗?

    白琅睫毛低垂,遮住了她大半的瞳孔,整个人也一动不动。

    元鹊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同伴啊…

    欺骗和隐瞒,是最伤害同伴的决定。

    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元鹊那边也传来响动。

    阴衾朝木吾老师汇报完了修炼进度以后,终于没忍住,出了心里想说的话:“老师,白琅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这一番话说出后,再没有人开。他们的视线都落在木吾老师的身上,等着他答复自己。

    “白琅说得是真的。”木吾老师脸上并无异样,他始终平和:“不仅是我和钦原,还有江风,还有…”

    他的视线转移,落到了元鹊身上。

    元鹊察觉到视线,疑惑又惊讶地道:“我?”

    “不,不是你。”木吾老师微微一笑,他苍老的手抬起,一条藤蔓从地里钻出。它晃晃悠悠,搭在元鹊的肩膀上。而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则探出了脑袋。

    看见小青爬到藤蔓上以后,元鹊的脸难看的不像话。他说出的话里毫无生机,不留一点商量余地:“我不会让小青死的。”

    他抬起眼睑,风平浪静道:“谁都不能把它从我身边夺走。”

    “我只有一个它了。”

    “天意不可违。”木吾老师叹了气,并没有收回藤蔓,而是怅然开:“等到我等湮灭,届时无论你作出什么努力,也留不住它的。”

    “什么天意,我偏要和它对着干!”

    元鹊冷笑道:“谁,都不能夺走我重要的人!”

    听元鹊一席话,白琅也豁然开朗。

    虽然眼前这条路是死路,可并没有其他证据表明,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既然此路不通,那大可以换一条路。如果其他路被阻断,那白琅就生生凿出一条路来!

    谁,都不能夺走她的师友。

    就算是天道,那也不行!

    万丈豪情激昂澎湃,叫白琅再次打起精神来。

    她一手抓着岳歌妄,向前走了两步:“木吾老师,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见白琅也恢复过来,木吾老师无奈地笑了笑。最后也只能说道:“我也不知道,因为就我目前说的这些,是自我诞生,就刻在我的脑海里的。”

    “不过…”木吾老师看着天机阁方向,若有所思:“身为天选者的话,知道的或许会更多。”

    木吾老师和钦原看向天机阁,而元鹊一行人却看向白琅。

    白琅顶着元鹊等人的目光,兀自不解:“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钦原飞在半空,嘎嘎笑道:“毕竟你这个天选者,名不正言不顺。”

    岳歌妄闻言,有些不高兴地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也是她说话,阴衾和骆绀才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眼生的人。

    也不怪他们,毕竟一进须弥间就只看见了木吾老师,之后更是拉着木吾老师说了好久的话。而岳歌妄一直站在白琅身边,站在他们身后,如果她不说话,只怕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遗忘了她。

    阴衾看着陌生的女子,笑得拘谨:“你好,我叫阴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