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的!这个包我刚搜了下,三万多吧?看你穿的这一身,配得上。”女孩笑了笑,又看看陈尘,笑得更开心了,嘿嘿嘿嘿地一溜烟跑远,几步回头一看。

    陈尘整理被他拽乱的衣服,捋得一丝不苟才说:“有钱买风筝,也不知道请小姐姐喝杯奶茶道谢。”

    韩深:“……”

    你赢了,你个畜生。

    李斐坐火锅店二楼盯了手机老半天,距离上条消息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尘哥居然还没回复,现在连发十张“再不回你是我儿子”的表情包,依然没动静,刚想关手机,消息来了。

    -到楼下了。

    李斐顿时振奋:“尘哥来嘞!这他妈屈尊纡贵的,走走走,接他接他。”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往楼下跑,隔得挺远看见一条高高瘦瘦的身影从遮雨棚过来,刚大吼了一声,看见他背后转出另一道挺拔的身影。

    李斐喉头一硬,好像眼珠子被人挖出来了。

    没看清脸,但就这头炫酷的白发,十拿九稳是他韩哥。

    火锅店在方圆百里名声远扬,价格实惠味道好,边边角角都熙熙攘攘坐满了人。陈尘走上楼,微微弓着腰掀开了帘子,李斐抬起手臂挥了挥,站得笔直,笑里有那么点别的意思。

    扫了一眼,顾辛和卢鲤鱼两个女孩子也在,穿着挺仙女的小裙子,平时疯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儿,现在也坐得端庄大气,一本正经。

    气氛莫名有些拘束。

    “你坐我旁边。”陈尘招呼韩深,接着在李斐的疯狂示意中低头瞟了眼手机。

    “性感猛男在线等富婆”群消息分分钟往99+冲。

    -卧草,卧草,卧草,韩哥,卧草,尘哥你什么时候跟韩哥关系怎么好了?他这一来吓得我腿直发抖,感觉随时能抡着火锅底料往我脑袋上淋。

    -我现在感觉就是他妈没睡醒,天神下凡,电闪雷鸣,劈得我脑子里嗡嗡的。

    -组长你也太缺德了,早说我出门不也化个妆……

    下凡天神的韩深现在坐着划拉手机,菜本来已经点好了,准备上,李斐递过菜单看看他的脸色:“韩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再点点儿什么大龙虾,大鲍鱼,鹅肝鱼子酱?”

    韩深看了看陈尘,给菜单递过去,陈尘加了份牛肉和素菜拼盘,递给服务生,说:“行了啊,想点这地方还没有,下海给你现捞?”

    刚才陈尘看群里消息乱炸,回了句“没事,韩深其实挺童真的”,又引发群消息第二轮轰炸,现在大家都低头按着手机捋“这个童真是什么意思?”“说牡丹花天真可爱???”“尘哥打错字了么?”。

    包间气氛越来越诡异,连韩深都有所察觉地四下打量了一圈。

    李斐放下手机,岔话题从门后抬出一箱啤酒,震得桌面晃了晃:“哎哎哎,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不醉不归。”一瓶一瓶取出砸上桌面,摆放的极其豪迈,对他这种一杯倒来说,这个时候简直装逼到极致。

    陈尘探出三根手指,扒着瓶盖,吐字清晰干净:“三瓶,其他的退了。”

    李斐急了:“哥!”

    陈尘平静:“没用。”

    李斐咬牙咧嘴给酒一瓶瓶重新拎回去,开瓶器撬了酒盖,一轮轮往前倒:“胡皓,你肯定要喝吧?给您满上。向恒,别装啊,以前看你喝酒都是对瓶吹!真装起来了?你们两个小姑娘家家的别喝酒,就这么过了。章老师!您不来点??”

    章鸣摇摇头:“我只喝82年的拉菲,这玩意儿看不上。”

    李斐:“……这句话该你这个贫民窟小兄弟说吗?这句话不该——”他眼神往右边努,“不该我们韩哥说吗?”

    1班的男生经常自诩猛男,其实是叶公好龙,看见顾辛和卢鲤鱼在这儿坐着更撒不开手脚,半圈问下来酒就倒了小半瓶。李斐本以为韩深也不会喝,没想到他从手机抬起视线,细长的手指给杯子一推:“谢了。”

    卧草,可以啊。

    李斐刚想倒,陈尘伸手拿过韩深的杯子接开水涮了一遍,浇到一旁的绿植根里,重新放回桌面:“倒吧。”

    这套动作极其自然平静,而其他人要么盯着手机要么盯着锅里,都还没注意,就李斐眼珠子瞪的快蹦出来了。

    靠。

    越来越过分了。

    李斐端起酒杯致词:“今天我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欢聚一堂,远离尘世喧嚣,回首过去硕果累累,展望未来新帆正起航,祝大家第一次月考取得傲人成绩!冲鸭!”

    不喝酒的同学端油碟跟他碰杯,满桌人嘻嘻哈哈,韩深也端着杯子,在他杯沿上轻轻一碰,还礼节性往下压了压位置。

    卧草。

    突然被尊重的李斐感觉他韩哥不仅仅是平易近人。

    简直和蔼可亲好吗!

    吃完饭,美好生活才刚开始,订好的ktv包间在一两条街道外的万达广场,从这儿走过去挺远。陈尘开着导航指了指公交车站台:“你们上去,我马上过来。”

    “尘哥,能用你心爱的小宝贝载我兜兜风吗?”章鸣往他的小电驴坐垫上一拍,吃得脑满肠肥,醉醉迷迷。

    陈尘扫他一眼,给手稍微拉扯开:“我俩上去会爆胎,兄弟,下次借你自己玩。”

    180斤的猛男章鸣瘪了瘪嘴,指甲在后备箱上一扣,突然看见个五彩斑斓的东西,举起来晃了晃。

    “卧草,尘哥你放了个啥玩意儿?熊出没?”

    陈尘:“……”

    韩深:“……”

    韩深真的没话讲,从公园出发时他随手给风筝往陈尘手里一塞,陈尘随手往后备箱一塞,要不是突然被章鸣发现,他都快忘了这个东西。

    韩深感觉陈尘似乎有给他背锅的苗头,一时没说话,也偏过视线看他。

    “……”陈尘平静地合上后备箱,面不改色:“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章鸣被他的理直气壮给镇住了,犹豫了半晌才开诚布公地说:“其实,我现在每次放月假回家还要看两个小时,因为怕被笑话,从来没告诉过别人。原来,原来,尘哥你也这样。你摸着你的心说,我幼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