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花市。

    应该是上午自己送的花给了陈尘灵感,高瘦的身影站在繁茂的花架下,四处打量。终于找到很满意的一束,他抱着娇艳的花走出花店,又上了出租车。

    果不其然,这次停在了医院门口。

    陈尘抱花下车,上楼,韩深盯了会电梯的停止楼层,等他应该上去了,才重新进电梯。

    出来,本以为陈尘已经进病房了,没想到身影抱着花坐在病房外的等候椅上,没进去。

    韩深本来可以大大方方出现,因为跟踪这一路理亏,也不确定陈尘愿不愿意在这个场合看见自己,所以没贸然上前。

    他在楼梯间玩了会手机,等陈尘进门。

    闫鑫从玫瑰谷回去后正疯狂操刀修图,时不时给他过目几张。

    -这张怎么样?发朋友圈合适吗?

    -这张呢?

    韩深烦得很,没再看手机,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陈尘还坐在等候椅上。

    为什么不进去?

    在外面干坐着?

    韩深虽然好奇但还是站了回去,直到等过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陈尘一直坐在外面。

    韩深简直莫名其妙,索性走到他跟前。

    陈尘双眼紧闭,抱住花睡着了。

    周围的医生护士对这一切习以为常,韩深在等候椅旁边坐下,没叫醒陈尘。

    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

    身旁紧闭的门响起拧锁声,韩深转头,看见了一张微胖的脸,给人第一印象是厚道。韩深认出来是那天超市里的人。

    但他似乎不记得韩深,看见等候椅上的陈尘,锁上门才说话:“你怎么又来了?”

    陈尘没醒,昨晚的酒精让他实在睡的很沉。

    钟海走近,踢了踢等候椅的椅腿:“醒了醒了!陈尘,差不多来看看她就行了。你妈不愿意见你,每天来有什么意思?”

    见陈尘还是没醒,钟海抬手抓着他肩膀用力一晃。

    “哗——”

    韩深直接从椅子里站起来,盯着他的手。

    钟海没注意到他,只跟陈尘说话:“快回家吧,不用每天来!”

    手里的花束掉落在地,陈尘揉着眼睛匆匆捡起来,钟海不以为意翻了个白眼:“别捡了啊,有什么用?你妈不会要的,自己带回去插花瓶里吧!”

    陈尘刚睡醒,先看见一双黑色帆布鞋,再往上笔直修长的腿,接着才是韩深的脸。

    韩深直直看着他,眼角戾气乖张几乎溢出:“你每天就是这么探望你妈妈的?”

    在病房门口枯坐?

    陈尘没想到他会来。

    启了启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平静了下来。

    铁证如山。

    钟海这才注意到韩深,不过见他火炽火燎印象就不好,挥了挥手:“这是同学?回去,回去!”

    说完转身要走,被韩深一把拽住衣领,猛地拽回来:“回他妈哪儿去啊?来,你跟我说说!”

    “韩深,你放手。”陈尘阻止他。

    钟海头昏眼花。

    韩深拉扯他的用时指了指陈尘:“来,好好看看他。他是病房里这位女士的儿子,你叫他回哪儿去?你算个什么东西?!”

    完全被他的粗暴惊着的钟海,说话结结巴巴:“你这个同学!怎么回事……”

    韩深再抬手指向病房,语气难听程度约等于你不听话我就弄死你。

    “开门,现在开。”

    钟海莫名其妙:“你,你……”

    “我他妈叫你开门听不见!”

    陈尘背身抵在门口阻止韩深进去,看着他眼睛低声安抚:“好了,别闹了,到楼梯那儿等我。”

    钟海想拉扯他,韩深脾气是真上来了,抬腿差点一脚给他踹出去。

    “滚你妈的,别碰我。”

    钟海总算明白这闹剧怎么回事了,好笑地看陈尘:“陈尘,你还可以!去哪儿认识这么个地痞流氓,找外人来对付你妈!你简直!你妈白养你了!”

    陈尘皱紧眉,神色一瞬间极其痛苦。

    被这一句话瞬间搞得心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