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着,目光正好落到柏秋池身上。

    “哟,怎么坐在这儿了?进屋一块儿去吃啊。”

    “没事,我吃盒饭挺好的。”柏秋池把盒饭一放站了起来,准备送送盛玉宸。

    盛玉宸本就是随口一说,根本无所谓柏秋池的想法。他攥了下乔霄的手又放开。

    “回去吧,天冷,别感冒了。”

    乔霄止步不再往前。盛玉宸眼锋带过柏秋池,后者心知肚明,立刻紧跟着走。

    柏秋池替盛玉宸拉开车门,冷风生生地刮着他的脸,有些睁不开眼。

    “明天晚上来我这儿一趟。”盛玉宸的手有意无意地摸了一把柏秋池的胯骨。

    盛玉宸不等柏秋池回答,就反手关上了门。柏秋池赶紧缩手,车子发出夸张的轰鸣,尾气照着柏秋池的门面吹。

    柏秋池感觉脸上一热,再回去时,米饭都快结成石头了,他一咬,差点嗑断了牙。

    第2章

    柏秋池手拉吊环,身体正随着人潮晃。广播正在提醒着到站,他从狭隘的缝隙中挤出一条路。

    晚上九点半的地铁车厢都如此拥挤。看来绝大多数的人都像他一样,在为一口饭将自己出卖给老板。

    盛玉宸的这套别墅在半山腰。柏秋池爬得累,等爬到了门口,脸都冒了红。

    “盛总好。”

    黑色睡袍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腰带垂地,盛玉宸趿一双拖鞋,半倚着门。

    “进来吧。”

    柏秋池弯身换鞋,裤脚因此上移,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盛玉宸目不转睛地盯着。

    “沙发上那几双鞋,你带给乔霄。”

    柏秋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摞鞋盒七七八八地叠着,全是乔霄常穿的牌子。

    这些东西明明可以直接快递到公司,还特地要他来拿。柏秋池在心里叹了口气,俯身正要把盒子抱起来,突然被人握了腰。

    柏秋池手一晃,盒子倒翻下来,一只鞋子跳了出来。

    “你等会儿。”柏秋池被按着肩坐下,正茫然无措时,盛玉宸先自顾自地点起烟来。

    “你刚才开车过来的?”

    柏秋池摇头说:“搭地铁。”

    青烟自指缝游走,一团团地吸进柏秋池的鼻腔。

    “你住哪儿?”

    “大学城附近。”

    盛玉宸被烟雾熏得眯了眼,他呼出一口,点掉些烟灰。

    “你一个月的工资不够买辆车?”

    柏秋池抿了下唇不响,盛玉宸啧了声,也不知道在喟叹什么。

    “那女朋友呢?也没有吗?”

    柏秋池下颚一抖,牙关紧咬。

    “没有。”

    烟灰簌簌一抖,险险地落进烟灰缸里。盛玉宸灭烟的力气有些大,手腕反复辗转了好几回,才松了手。他放下二郎腿,离得柏秋池更近了。

    “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柏秋池的脸腾地爆红,连耳朵尖都红得能滴血。他蜷紧着十指,将头埋得更低。

    盛玉宸血气上涌,其中不乏怜悯与疼惜,复杂交织,眼中促狭不减反增。

    太可怜了。盛玉宸暗忖。

    “是这样,我比较忙,不能一直陪在乔霄身边。我挺怕他受委屈的,这孩子内向,什么都憋在心里。”

    盛玉宸露出头疼的表情,柏秋池不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找你做比较好。”

    盛玉宸将茶几上的一张纸递给柏秋池。柏秋池接过,表情渐露惊诧。

    这是一份合同。

    白纸黑字明确地写着合约内容——乙方须每周向甲方报告乔霄一周内的所有情况。事无巨细,大到拍戏、小到交友。

    柏秋池忽而想起休息室的那句玩笑话——“没和吴若菲谈恋爱吧?”

    “”白纸倏忽一皱,柏秋池顿显慌张。他心急火燎地盖下纸,随即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盛总盛总,我先回去了。”他一着急,连鞋盒都忘了拿。刚冲到门口才猛然想起,又莽撞地回过身,一下撞到盛玉宸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