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了,走吧。”

    柏秋池迅速地翻了下合同。末页已被盛玉宸敲下了章,写着废除。但柏秋池的眼神却渐渐柔软,还裹着莫名地轻松。

    柏秋池将合同小心地放进包里,他下意识地垂头,望见那穿着拖鞋的俩人,独独自己光着脚。他忽而感觉冷,赶紧缩了缩脖子,快步掠过俩人,急匆匆地下楼。

    那些人定时在嘲笑他狼狈逃开的背影,讥讽臆想着他的怯懦,然后关了灯,第二天再也记不起来。

    就像落下的镰刀,被砍下的头,像蝼蚁一样不值一提。

    第24章

    “你去哪儿了?”

    黑漆漆的屋内幽幽地透出声儿来,乔霄走近了才看见隐隐飘忽的白烟。

    “你怎么不开灯?”

    他的态度透着不耐,揿开关的手颇用力。

    “啪嗒!”——吴若菲抽烟的动作并未中断,她陷在沙发里,双腿随意搭着,瀑布般的黑发散在胸口,媚态渐浓。

    乔霄背着身在解衣扣,脱到一半,动作一顿。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啊?”

    他骤然出手,要去抓吴若菲的手腕,但扑了空。

    吴若菲抬手捻灭了烟,她随手拿起外套披在肩上,耳后残留的余香无意散发。

    “你到底去哪儿!”

    乔霄不由地提高了些音量,吴若菲伸直了腿,将鞋踩稳。末了,她才回过头轻笑。

    “你见谁,我就见谁啊。”

    这雷落得猝不及防,只是引线还没拉,没有即刻爆炸。

    “嘭——”这一记甩门比刚才揿开关的力道要凶,冲着乔霄的面门猛扇,逼迫他踉跄了几步。

    乔霄脸色阴沉,瞬间失色。

    柏秋池家

    吴若菲熟门熟路地进了屋,刚脱了鞋,就被隔空丢了包烟。

    “哟,不是不抽烟吗?”

    吴若菲精准地接住,她利落地拆了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手怎么了?!”

    吴若菲走到柏秋池身侧坐下,瞧见他半蜷的身体,眼神一凛。

    柏秋池嚅了嚅嘴皮,气儿似乎没顺得通,密汗在脸上敷了好几层。

    “小吴,烟往那边撇撇,呛人。”

    柏秋池伸手戳了下吴若菲嘴里的烟,吴若菲吸了口,再腾出手抽走。

    “是你让我抽得,又嫌呛鼻。”

    吴若菲不满地腾出一指点点他的额头,柏秋池小声嘀咕,但疼痛牵引全身,他咧嘴倒吸了一口气。

    “秋秋,你有没有去医院看呀?”

    吴若菲不敢碰触,只得反手覆上柏秋池的脸,替他抹把汗。

    柏秋池点点头,吴若菲又忍不住数落他,柏秋池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吴若菲的肩。

    “我不打算等了。”

    吴若菲顺势枕上柏秋池的肩,闻言,她抬眸横了柏秋池一眼。

    “怎么说?”

    柏秋池盯着眼前黑了屏的电视,眼底暗潮汹涌,层层浪已掀。

    “两年四个亿的对赌,我要缩短到一年里完成。”

    “什么?!”

    吴若菲伸手就拧柏秋池的耳朵,长发一并挠着其颈脖,柏秋池闪身要躲,却失败了。

    “秋秋,你玩真的?”

    柏秋池微微抬颚,他稍许勾手,将吴若菲搁在烟灰缸边上的烟拿了起来,他凑到嘴边吸了口,竟意外地没被呛到。

    柏秋池半眯着眼,嘴唇微抿呼吸,白烟断断续续外显。

    他转头朝吴若菲眨眼,但笑意却不见底。

    吴若菲身边没有什么朋友,柏秋池是她仅可以推心置腹的一个。柏秋池亦是,俩人之间可以交换所有秘密,就连柏秋池的性向,吴若菲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

    “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回,咱们院儿里一小孩,知道你怕狗,还牵一大狼狗追着你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