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足足有五分钟,柏秋池都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中,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就连墙上的挂钟都像是罢了工,悄无声息。

    柏秋池用脸蹭了蹭靠枕,睡意渐涌,他放松了全身,自然也放松了警惕。

    他根本没有想到盛玉宸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逐渐靠近。直到——

    “哗啦——!”黑色的布条绞着千斤重的冷水猝不及防地砸在脸上,柏秋池稍许睁眼,拖把上耷拉着的布条就和插了翅膀一样,胡乱地扫着他的脸。

    “唔”

    “我发现不仅地板脏,你的脸也脏,我顺手一起拖一下。”

    盛玉宸加重了力道,手腕运作愈发快速,他咬紧嘴唇,甚至拿出了视死如归的气魄。

    难闻的怪味扑鼻而来,灰尘和脏东西在五官各处乱飞,幸好柏秋池没有张嘴,否则就得被迫一尝拖把地板汤的味道。

    “咔!”就在盛玉宸丧心病狂地施暴时,拖把柄突然受到了阻力,无法再向前。

    盛玉宸正疑惑,满头问号不得其法时,柏秋池如同诈尸,猛地弹坐起。

    “啊!啊!”

    反转来得太快,快到盛玉宸都来不及转身,就被柏秋池从后抓住手臂,并以不可对抗的强力被抵住了背脊骨。

    “放开我!柏秋秋!”

    盛玉宸被迫跪趴在沙发上,双手已被柏秋池强行扭转在身后,他只稍稍一动,巨痛就从手腕处传来。

    “啊!痛痛痛!”

    盛玉宸不断哀嚎,昨天被油炸伤的地方还缠着纱布,柏秋池非但不避着,倒是瞄准着上。盛玉宸痛点极低,不知忍耐,发出杀猪叫。

    “我靠——!”

    一股强劲蛮恨的力落在盛玉宸的臀,屈辱感远远超越实际的疼痛感,他瞥过头,巴掌接二连三地落下。

    “柏秋秋!我杀了你!——”

    “那我先揍死你!”

    柏秋池越扇越不得劲,他索性拿起了按摩锤子,大力地扇下去。

    “啊!我他妈!”盛玉宸的身体反射地一缩,五指奋力去抓柏秋池,无奈这屈辱的姿势阻止了他的进攻,拼了命地够,也只是无关痛痒地挠了一下柏秋池的手背罢了。

    “下次还敢不敢?!”

    柏秋池身体前倾,他厉声斥责,盛玉宸耳朵一红,脖子下意识地一缩。

    “下次我左手拿扫帚,右手拿拖把,双管齐下!”

    盛玉宸咬牙切齿,脸涨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结果恨意维持不到半秒,他又屈服于不可承受之痛中,惨叫连天。

    “行行行!不敢了!麻瓜不是,大哥我不敢了!”

    盛玉宸不停地扭动,后背都折腾出了一身汗。他艰难地偏过脸,终于放软了口吻。

    柏秋池挥着按摩大锤,直逼盛玉宸脸旁,他压着声音半信半疑道:“真的?”

    盛玉宸点头如捣蒜,眼珠快速地转了一圈后,他才说:“真的真的。”

    柏秋池慢慢地直起身板,渐渐松掉手上的力,盛玉宸吁了口气,他拧眉嘶了声,才慢吞吞地撑着沙发坐起来。

    “好疼,我”

    盛玉宸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刚一落座,火辣辣的酸疼从尾椎骨冒出来,脏话瞬间飙到嘴边,但抬眼间瞄见柏秋池,他又怂包似地吞了吞口水。

    “你说什么?”

    柏秋池又凑近,盛玉宸如临大敌,赶紧闪身站起。

    “没什么,我拖地去。”

    盛玉宸火速地转了圈,接着弯腰捡起拖把,他鬼鬼祟祟地掀起眼皮,柏秋池却已经走到水池旁,就着冷水搓了把脸。

    “扑哧——”盛玉宸没忍住,身体一躬又笑出了声。柏秋池洗脸的动作顺势一顿,蓦地抬头,朝他迸出冷箭。

    柏秋池的脸上还挂着水珠,睫毛湿漉,尚未干透的水珠顺着鬓角淌到下巴,显得格外透白。

    盛玉宸竟有半刻痴滞,直到柏秋池掠过他身边,冷不防地张口。

    “看什么?”

    谁看你了。这句腹诽在盛玉宸肚子里晃了半天,终于还是恐于暴打而强忍住。

    拖把在盛玉宸的手里彻底沦为摆拍道具,完全没有发挥其真正的作用。

    也不知道这晃神又飘忽,心脏还逐渐趋向不平稳的跳动,究为何意。

    第34章

    “停停停!过线了!”

    一中年男子扯着比唢呐还聒噪的嗓门在死命怒吼,右手无名指上的假翡翠比绿灯还绿,叼在嘴里的烟一上一下,辛辣的呛味萦绕着整个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