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秋池一个健步冲到他身旁,将他抱到怀里。盛玉宸面色如纸,双眼紧阖,嘴唇血色尽褪,任凭柏秋池怎么喊,愣是连眼皮都不掀一下。

    “开门!他妈的开门啊!”

    柏秋池心急如焚,第一回 爆了粗口,他学着盛玉宸的样儿,对着那门就是一顿乱踹。

    额角的太阳穴都因此突突地跳,牵连着胸口的血脉,剜着他一阵阵地疼。

    “新娘”见状,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她脱下喜服,抓起钥匙就去开门。

    “先生”金锁被撬开了边儿,外头的空气终于对冲,柏秋池背起盛玉宸就往外冲,小文也吓坏了胆儿,紧追其后。

    “先生,这边有休息室!”

    “新娘”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瘆人的妆容,她急匆匆地引路,柏秋池冷着脸狂奔,膝盖负重严重,他却顾不上。

    “玉宸!”

    小文上前帮手,将盛玉宸扶到沙发上。柏秋池单膝跪在沙发边,单手替盛玉宸解开衣扣,解到第三粒,他猝然抬头。

    “小文,能麻烦您出去下吗?”

    “给我弄一块湿毛巾,两瓶水,快!”

    柏秋池声音一扬,对准“新娘”,脸色愈发难看,眼尾逐冷逐阴。

    “这儿有!”

    “带上门。”

    小文还在迟疑,但眼瞥见柏秋池的表情,自觉不该是在这时候。俩人出了休息室,整间房顿时噤声。

    纽扣在大力中崩掉,盛玉宸陷在柏秋池怀里,枕在他腿上,湿毛巾一遍遍地不厌其烦地擦过他的脸。

    盛玉宸微微睁眼,嘴皮上下抿搭,柏秋池欣喜,赶紧拿起水瓶,凑到盛玉宸的嘴边。

    “喝点水,玉宸。”

    水滴浸透嘴唇,喝下两口又匀上两口气。

    盛玉宸艰难地眨了眨眼睛,胸口起伏几下后,血色才跟着回上来。

    柏秋池与之对视,他反手覆住柏秋池的额头,又描摹到嘴唇。

    “进密室逃脱吓到晕倒的,舍你其谁。”

    盛玉宸的脸半红半白,他怒瞪柏秋池,中气不足地呵斥。

    “明明明明是这破地方不通风,给我闷的。”

    “他娘的我要宰了罗远智那狗崽子做成肉包子,再撒点孜然”

    “”话说到一半,又没了声。盛玉宸连眼皮都来不及阖,呼吸又变得不畅。

    柏秋池缓缓抬头,嘴唇又落下,鼻尖亲昵地相蹭过。

    “得了吧,气儿还喘不上了,还宰人。”

    眼见盛玉宸又要变脸,柏秋池伸手捏住盛玉宸的鼻子,故意板起面孔。

    “盛玉宸,你老板我今天是要谈单的,结果你又给我出幺蛾子,扣钱。”

    “扣个屁!我他妈魂都快没了,我这是工伤!”

    一说到钱,盛玉宸又来了劲儿,他抬手去打柏秋池的手,一副恩将仇报的样子。

    “那我不管你了,你睡在这儿吧。”

    柏秋池冷淡地横了他一眼,起身准备站起。

    “哎呀,我难受呢。”

    盛玉宸呻吟两声,柏秋池果然又紧张起来,盛玉宸连手带脚爬到柏秋池身上,头一歪,往柏秋池脖子里一靠。

    “柏秋秋,背我。”

    第39章

    柏秋池扭转脖子,就与盛玉宸脸面相贴。刚才还微冷的脸颊莫名变烫,不但如此,脸上还像是刷了层胶,黏黏糊糊的,任凭柏秋池怎么转脸,都甩不走。

    “盛玉宸?”

    盛玉宸紧阖双眼,仿佛已经睡着。嘴唇埋在柏秋池的侧颈里,张不开口来应声。

    柏秋池无声地笑笑,眼神因此柔软,他搭上盛玉宸的手腕,手掌又滑落至腿根,慢慢地站了起来。

    “盛玉宸,你该减减肥了。”

    “放屁,我才不肥。”

    盛玉宸陡然睁眼,一张嘴不慎咬过柏秋池的脖子,柏秋池被锋利的牙齿刺痛,手一抖,差点摔了盛玉宸。

    “欸!柏秋秋!”

    眼看就要滑倒,若这一摔,后脑勺着地,多半都能得个老年痴呆。盛玉宸惊恐万分,卯足劲死命勒住柏秋池的脖子,两腿夹住侧腰,勉勉强强悬崖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