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小旗营,是之前留守的百户亲卫。”

    沈浩点了点头,有人坐镇卫所他也就不需要留人了,出了传送法阵之后就让阳明带路直接往菜园庄方向赶去。

    下午申初时,沈浩看到了最外围的那道封锁圈。

    清一色的卫戍兵丁,见到沈浩一行之后没有直接让道,而是上来盘查了腰牌和令条之后才放行。很少有卫戍能在玄清卫面前这么硬气的。

    “知不知道这次封日城卫戍那边来的是哪两位副千户?”

    “听说一个姓张,一个姓甘。”

    沈浩闻言差点笑出声来,封日城的副千户一共四个,姓氏各不相同,姓张和姓甘的可不就只有张谦和甘霖嘛。没想到还能在公务上和这两人碰上。

    “先去找吴千户报道。”

    “好的大人,吴千户还在前面。”

    “前面?不是说那禁制不稳定吗?为何不退到封锁线后面来?”

    “这个……”阳明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沈浩这个问题。

    沈浩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有继续追问,他也是急了,这种问题让一个小旗官怎么说?

    只是吴长河这种莫名其妙的突进行为让他极其费解。明明都已经陷进去这么多人了还不吸取教训?你要逞能也用不着把所有玄清卫都部署在最前面吧?分批次部署不行吗?

    当真用“平时看起来还行,一遇到事就拉胯”来形容吴长河一点没错。

    这次吴长河的能力在沈浩眼里基本上已经可以打负分了。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位千户官把事情弄得错漏百出,让人发笑。

    沈浩将黑旗营的人马留下,王一明也没带,就带着阳明越过了封锁圈继续往前了十里才看到玄清卫的人。而这个距离已经是贴在禁制面前了。如果禁制再次突然扩张,那么突进到这里的所有人将被再次卷进去。

    “大人,前面那块木牌后面就是禁制了,看不见摸不着,但只要越过那条木牌标记的线就会被卷入,外面的人就会看到对方突然消失不见。

    而且这个禁制没死角,不论是空中还是地下都一样被覆盖。”

    阳明的职位在这种场合完全不起眼,能知道的东西不多,仅能将禁制的大致情况给沈浩介绍一点。

    沈浩没有急着去找吴长河,而是在靠近那块醒目标识的跟前顿足,任凭他将自己的感知凝聚到最大也无法感应到面前有任何不正常的东西。捡了块石头往前面扔去也和正常情况一样没有区别。

    如此情况让沈浩难免咋舌,同时暗道:难怪这么多人会被卷进去,这根本发现不了嘛!

    沈浩的到来引得第一线的玄清卫们纷纷侧目,他们并没有接到黑旗营会来增援的通告。

    “你怎么来了?”

    沈浩没有急着去找吴长河,但吴长河得到消息之后先找了过来,脸色不善。他没想到沈浩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无调令的情况下跑来土奎城。

    不过当看到沈浩双手呈上的镇抚使衙门下的令条时吴长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本来手下有一个沈浩这种不听话且又管不着的刺头就已经很令他头痛了,如今镇抚使衙门还摆明了支持对方,这就更让他难受了,有种身上被掏了一个洞的感觉。

    “大人,属下这次过来主要是查漏补遗,会从外围给您一些协助。”

    “沈大人那就自便吧。”吴长河心里憋屈,不想和这姓沈的多言语,递回了令条之后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沈浩连忙叫住,有句话他还是不吐不快:“大人,此处凶险不是久留之地,您看是不是往后撤一些以防万一?”

    吴长河脚下一顿,扭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浩,冷哼了一声:“沈大人是在教我做事?”

    “属下不敢,只是……”

    “沈大人还请自便,这里的事用不着沈大人这种大才。”

    第251章 办法

    沈浩瞧得出来吴长河的脸色很难看,也知道刚才自己最后那句话有些僭越了,可他最后还是选择要说,至于吴长河听不听他却是无能为力了。

    之后沈浩又去找了新到的那位阵法大师,这位是和吴长河一起到的,也是从镇抚使衙门借过来的,职衔比沈浩都高,拿的是从五品的副千户衔。

    问过阳明,知道了对方姓名之后沈浩就找了过去。

    这位阵法大师没有在一线,退得很远,甚至比卫戍的三十里封锁线都还远半里地。

    沈浩找到这人的时候看到这人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画着一根根线条,似乎在画某种复杂的图形。

    沈浩在边上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沉思良久最后又把画在地上的奇怪图案全部擦掉。看表情应该是从思索状态退了出来。

    “下官封日城黑旗营百户沈浩,见过大人。”沈浩趁机开口自报家门打招呼。

    这位阵法大师叫罗仁成,不但在靖西是有名有姓的阵法大师,就算放眼整个国朝也是可以排得上号的。这次情况特殊,不然镇抚使衙门也不会将这位请来。

    “哦?你就是沈浩?我在官报上看到过你的名字。怎么?这事儿你们黑旗营接手了吗?”

    “不不不,黑旗营只是过来查漏补遗的,和吴千户的行动不冲突。您这是有思路了?”沈浩虽然看不明白刚才罗仁成画的东西,可也猜得到对方应该是在研究前面的那道禁制法阵。

    罗仁成看了看地面,脸上的笑容飞快消失,摇头道:“来的时候我去前面看过了,那禁制法阵是隐性的,藏匿方式很独特,是利用周围真实环境做的掩护,虽然很难发现可也不逃不过行家的眼力。而且乍一看破解难度也不大。”

    沈浩认真听着,的确如罗仁成所言,在昨晚发生变故之前那道禁制法阵其实已经被破解掉了七成。

    “只不过“简单”却是布置者故意留下的陷阱,一旦顺着最明显的脉络去破解这道禁制法阵的话只要达到某个临界点就会触发一种弹性机制,将禁制法阵重新转动,并且回复到最开始的模样,同时将大意的闯入者全部卷在里面。

    我刚才试着解构了一下,发现里面有很多的死循环,想要拆解到关键部分瓦解整个法阵很困难,至少以我的能力的话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太复杂,变数太多。”

    罗仁成的一番话尽量说得易懂了,沈浩大致也听得明白。

    “那您的意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