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他的刀法……似乎真的空有一往无前的蛮力却少了应对变化的灵动。

    欺负实力比他弱的对手时总是显得砍瓜切菜一般流畅。可一旦实力相当或者他还处在偏下风的时候他就会如浑身负茧一般十分力只能发挥出六七分。

    之前在云剑域里第一次对战云剑化身的时候沈浩就被全面压制,当时他就有这种感觉。只不过不清楚其中原因,只是以为那是云剑化身的剑法太强的关系。

    如今看来,症结还是在他自己身上。

    老话说的当头棒喝、一语惊醒梦中人就是如今沈浩的情况,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重新将自己的对刀法的理解重新梳理。

    半晌过后,沈浩表情难得兴奋,看着聂云招呼再来。

    于是刀光再次乍现,两人又战到了了一起。

    一炷香过后,两人再次停了下来。

    “不错。你的悟性很高,仅仅这一会儿你就已经调整了用刀习惯,以后你按照这种思路继续练下去,很快就能有所长进。”

    聂云又灌了一口酒,眼神闪过一丝惊奇,是被刚才沈浩表现出来的悟性给震到了。

    悟性是天生的,后天无法锤炼。沈浩因为黑兽纹身的关系在旁人眼中属于天赋成长形的天才,而悟性却是他的的确确生而就有的能力。只不过这是第一次被人看见。

    如果说聂云是心里微微惊讶的话,那现在沈浩的心情就是空前的兴奋,就好像一个迷途的孩子找到了一条亮着路灯的大道。

    原来刀是这样用的!

    就在刚才,沈浩按照聂云的指导,每一刀挥出都留了两分力道,虽然有违他多年来的习惯,可还是被他生生压制下来强行尝试,而后他就发现一扇“新天地”的大门向他敞开。

    力道小了,真气在经脉和武器链接之间的运转就不再是满负荷,多了一种游刃有余的轻松。连带着多出来两分力不但可以拿来应变,还可以用在身法腾挪以及出招的速度上。

    每一刀的力少了两分,但刀速却高了两成不止!

    再配合《分光斩》这门刀法,那种通畅爽利的感觉让沈浩很想长啸几声。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我还有功课要做给我的房间在哪儿?”

    聂云背着手跟着胡田去客房休息了。而沈浩则是继续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挥刀几下,脸上满是思索。他想要趁热打铁的消化掉今天聂云给他说的这些东西。

    一夜沈浩就在后院一直思索到天亮。

    聂云吃过早饭就走了,留不住,说是回山还有事情要处理,一天到晚忙得很。临走时带走了五坛一年藏的五粮液。没舍得混在酒葫芦里,而是串成两串抗在肩上,完全不觉得累赘。

    另外沈浩也和聂云定好了时间,下月,也就是十二月十四,他们在封日城传送法阵碰头,然后一起去常柏峰。

    一连三天,沈浩都把重心放在自己刀法的修行上,顺带也开始逐步将《大五行真气箓》的修行法门朝《大五行诀》过渡。

    修行的速度从沈浩开始按照《大五行诀》的法门运转体内真气的时候就果然再次飙升。

    保守估算的话效率比之前《大五行真气箓》快了足足一倍多!

    以至于仅仅几天下来沈浩就再一次的切实感应到了自己下一个小境界的瓶颈。要知道他才刚突破聚神境四重不到半月而已……

    直到王俭找上门来,说飞龙有急事求见,沈浩才从这种修行的专注中重新回到日常状态。

    之前靖西行动之后飞龙“赋闲在家”,担心被沈浩当成卸磨的驴给杀了,所以为了让飞龙安心,也是为了趁机将飞龙这条线的情报触角伸出封日城辖区,沈浩就让飞龙顶着“封日城黑市话事人”的名头走了出去。

    第287章 熟人

    飞龙彻彻底底的变回了最初的模样。光头加一身腱子肉,脸上凶神恶煞,双眉斜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倒也符合他“封日城黑市话事人”的身份。

    这不是飞龙在自吹自擂,他还真的是。但凡在黑市里混的人都应该听说过封日城飞龙哥的名号,应该知道那是黑市里一个很有架势的大佬。

    靖旧朝里如封日城这样的枢纽大城多达数十,能把一座枢纽大城辖区内的黑市“一统”的人屈指可数,无一不是手腕狠辣心思阴毒之辈,哪个敢轻易招惹?

    如今正逢靖西行动之后的黑市寒冬,混迹这一行的人十个有五个被顺手给清洗掉了,剩下的多是些臭鱼烂虾不成气候,面对飞龙的到来基本上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其收编。

    加上飞龙背后有黑旗营的支撑,不论是效率还是人马都不是散兵游勇可以抵挡的,再加上雄厚的资金开路,在这种行业凋零的时期其实反抗他的人并不多,很顺利的就一连拿下两座枢纽大城。

    现在的飞龙实际上已经不单单是封日城辖区里的黑市话事人,更是封日城周边两座枢纽大城的黑市话事人。放眼整个靖西,这种枢纽大城也不过四座而已。

    如今靖西四分之三的黑市都被标记上了飞龙的牌牌。

    用意气风发来形容飞龙这段时间的心情完全不为过。

    只不过飞龙在外面越是风光看到沈浩的时候就越是小心。他现在里里外外都有玄清卫的人手在盯着,说得好听是飞龙哥,一旦沈浩要他死,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张烈、王俭等人割下脑袋。

    这两年来飞龙已经习惯了银钱如流水一般往兜里淌,出入都是前呼后拥的生活,家里老婆孩子也是比以前担惊受怕的时候过得好太多了。他舍不得死,也舍不得这种好日子,所以越发的小心谨慎担心沈浩不再用他了。

    之前听闻沈浩晋升副千户,飞龙当时兴奋的大呼小叫,一口气干了一大壶酒。姓沈的加官晋爵他这条狗才能跟着水涨船高啊。本来他打了一个金牌匾,上面写的“武运昌隆”,足足两百多斤,准备送来当贺礼的,可被张烈拦住了,说太张扬,会恰得其反,最后才作罢。

    多好的机会啊,飞龙极度想去参加当时沈浩的那场晋升宴,能去的据说都是沈浩的铁杆。这很有意义,特别是对身份认同来说更是如此。

    可惜,飞龙知道自己见不得光,甚至越往后越不能让人瞧出他和沈浩的关系。所以只能事后羡慕的听王俭吹嘘。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个新投靠飞龙的小弟递上来了一个消息,飞龙立马发现了问题,借此机会想要见见沈浩,担心久了自己不露面会被嫌弃。

    没去酒楼,在五羊城的一处小院里,飞龙和张烈摆好好酒菜,等了半个时辰才听见敲门声。

    张烈亲自去开的门,看到了沈浩和王俭。

    “大人,您来啦。”

    “嗯。”沈浩笑眯眯的进了门,将头上的黑纱斗笠取下来交到身后王俭的手里。拍了拍张烈的胳膊:“伤都好利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