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具备习练条件”和“能够习练”并不是一回事。刀和剑看似相近,可实际上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沈浩想要习练这门手段还得重头来过,而且非下大工夫不可。

    练不练?沈浩暂时没有拿主意。

    从记忆投射中脱离出来之后胸口的黑兽纹身再一次表示“有吃的,老子还能再吃点”,沈浩只能莫名的看向那柄桌上的长剑,知道黑兽纹身所说的“吃的”就在这长剑当中。要不然这长剑也不可能有记忆投射这种本事。

    同样的凑近然后猛吸,同样一团金色的魂魄能量从长剑中被吸了出来没入沈浩的嘴里。而后长剑碎裂之。

    “呃……”这次沈浩都清楚的感受到了黑兽纹身的反馈“吃撑了”。

    既然吃撑了还还不赶紧走?反正沈浩是对继续往墓穴深处探索暂时失去了兴趣。虽然后面或许还能有收获,可吃撑了的黑兽纹身是不是还能继续充当辅助那就未可知了,而且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冒险了。

    至于碎裂掉的长剑,以及再也无法关闭的石门……沈浩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愧疚这种情绪沈浩不可能朝一个死人身上送。

    出了石屋,沿着来路回返,最后找到出口,把那坛作为路标的酒收起来,然后钻了出去。

    “呼!”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沈浩抬眼就看到依旧躺在地上的刘宽,这家伙还没醒,说明他进去不到两个时辰,再看看边上点的烛火,估计一个时辰都不到。

    很好,时间上配合得挺合适。在里面待得太久肯定会被外面的人起疑。其他人还好,沈浩的事情他们不敢过问,可那三名来自指挥使衙门的“侍卫”就不好说了,心里疑惑之下直接闯进来瞧个明白都不是不可能。被问的话回一句“担心沈大人安危”就完事儿了,而且沈浩还不能事先吩咐对方不许进来,不然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从储物袋里拿出牵梦丹的解药给刘宽闻了闻,几息之后刘宽醒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反而因为刚才的深度沉眠而倍感精神。

    “大人。”刘宽心里好奇沈浩到底有没有进如墓穴,又是凭什么能在墓穴封闭的情况下进去,进去又是如何自保,而且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过去太多时间。可这些他都不敢问,只能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规规矩矩的站在边上束手。

    “你应该知道出去说些什么吧?”

    “是的。刚才属下好奇心起,问了大人关于当时剑皇冢的事情,并且感激大人当时救属下于幻阵,谈得兴起才耽搁的一些时间。”

    找个借口而已,刘宽完全是信手拈来,而且合情合理。他之前本就是被沈浩救出来的,不然饿都饿死了。如今故地重游,心生感激而聊往事也是人之常情,不可能有谁怀疑。再说时间上也才一个时辰不到,算不上多久。

    沈浩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很好,以后我会不定期的过来巡察,你照今日这样准备就好,明白吗?”

    “属下明白。”

    两人这次出去,而外面侍卫的确无人怀疑。再马不停蹄的赶回土奎城。不过沈浩并没有继续留下来赴宴,谢绝邀请,他现在心里石头落地,但偷入剑皇冢的收获他还急着回去清点,哪里愿意留下来和刘宽喝酒。

    这一去一来几乎都是在公事公办,突击巡察,然后办完就走,除了延续姓沈的“不近人情”的印象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被人注意到。

    回到封日城的家中,沈浩让夏女给自己弄一碗酸汤面来,然后就钻进了书房。

    能进出沈浩书房的人家里就管家胡田和夏女,有沈浩打招呼的话其他人才能进。甚至书房的打扫都是夏女亲力亲为,连两个小的都不能插手。

    “主人,这是红绸做的辣菜,您尝尝,李二福说有他三成火候了。”夏女端来一大碗酸汤面,还配了一叠红艳艳的辣菜佐餐。

    “嗯,尝尝。”

    沈浩端起面条呼哧了一大口,然后又夹了一根辣菜,别说,还真不错,香辣脆生,配面条正合适。

    “咦?大人您还会画画呀?”夏女没走,伺候在沈浩边上等沈浩吃完,眼睛在沈浩桌上扫过,看到厚厚的一叠画,眼前一亮。

    “嗯?不是,那是一些案子的资料。”

    “哦。”听说是案子相关,夏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倒是沈浩看出夏女脸上那一瞬间的惊喜,一边吃面一边问道:“你对画画感兴趣?”

    “嗯!主人,我画画很好看的,以前在部落的时候就帮着族里的老人画壁画。”

    “画得很好?那怎么没见你画过?”

    “我……族里都是用的石头磨细了当的颜料,这里是纸笔和墨汁,好贵哟,我觉得不划算就,就没买。”

    第492章 该赏

    对于一个习惯节俭的人来说一切可有可无的东西都属于“没必要”,一切超出他预料的价格都叫“贵了”。

    节俭是好事,所以沈浩从来不去干涉夏女的这个习惯,但他保留自己的看法。

    “你还会画壁画?”酸汤面的滋味让沈浩的心情彻底放松,似乎从味蕾上缓释了浑身的压力。加之黑兽纹身的事情再次暂告一个段落,他也有闲心和夏女聊两句。另外,关于拓印回来的壁画他也想听听别人的说法。

    “是呀,主人,我在部落里的时候可是很有天赋的画手,族里的壁画有好多都是我画的,我阿爹就是画壁画的,我得了他的真传,嘻嘻。”

    “这么厉害吗?那你说说看。”

    “好呀。主人想听哪方面的?”

    “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是壁画方面的都可以。”

    “好吧,那就从壁画的准备说起。首先要先根据墙壁的质地来选合适的颜料,颜料选得不对的话壁画上色之后容易褪色不能长久保持。然后是根据事件找出重点来绘成图案,先要用勾线的炭笔描图……”

    沈浩一碗面吃完,就着凉茶听得仔细。不得不说夏女还真让他很是意外,没想到这憨奴隶还真的对壁画知道得不少。

    “那你有没有画过谁的生平过往?”

    “有呀。族里的一些长辈过世下葬的时候都会在石棺上画一些他们的生平,我帮着画过两次。”

    “哦?那这种画在棺椁上的画又有什么讲究吗?”

    “有的呀,不过大致上和一般的壁画差不多,只不过会有一个连贯的故事脉络需要提前想好……”

    “故事?”

    “对呀。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虽然短暂可也有很多故事啊,而且都是独一无二的,挑选一些重要的故事画上去可不就是纪念了这个人的一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