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是将盖子掀开,同时秦香玉身子又真是干净的话就很有可能把火从自己身上挪到五皇子身上。而且让五皇子不得不考虑婚事的继续,因为风言风语就悔婚一位朝中重臣的闺女,这不论面子上还是德行上都说不过去。若是再给皇后扇风,事情就会大变样,变得对秦家有利,而对您就……”

    对沈浩就很不利了。因为这件事说到底很可能演变成“面子问题”,而且还是堂堂王爷的面子,换句话说很可能变成“死磕”。

    不过就这些手段吗?

    “还有吗?”沈浩眉头虽然皱起,但语气依旧放松。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险死还生也不是一次两次,况且如今他也不是无根无萍的淸贵,他的跟脚还算硬扎,五皇子想要收拾他并不容易,更何况玄清卫乃是皇帝亲兵,皇子在这里可没多少脸面。

    所以,沈浩觉得要是秦家人想要报复他不会就只有这么点手段。要知道他和秦家的梁子可不止前段时间的小事,秦玉柔可是秦家大小姐,她的儿子、丈夫算起来可都是死在沈浩手里的。说一句“此仇不共戴天”不过分吧?

    而且秦玉柔这个女人给沈浩的感觉绝对不简单。一个敢在夫家怂着不敢出头的时候单枪匹马杀到沈浩面前要求放人并许以重利,进退果决的女人值得沈浩提防。另外沈浩一直怀疑当初夜袭黎城黑旗营驻地的人当中就有秦玉柔的影子,只是没有证据,而且又被其躲到了皇城不好擒拿才作罢。

    王俭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别的消息。”

    “密切关注这件事。不论是市井还是目标人物,只要和这件事相关的消息一律不准遗漏,明白吗?”

    “属下明白了,等会儿回去就立刻安排。另外,您看徐家姐妹那边给不给她们点事情做?”

    王俭也没有多在意秦家的这些手段,在他看来还是太门外汉了些,而且他也清楚自家大人并不惧怕五皇子,这事儿很可能最后没有结果:五皇子奈何不了沈浩,沈浩也拿五皇子没办法。

    不过对于徐家姐妹王俭就相对上心得多,这可是如今黑水计划里最重要的两枚棋子了,潜伏下来之后是要有回报的。

    “不需要。让她们先适应白府里的生活再说,不用给她们安排什么任务。呵呵,三品诰命的日子估计也不是那么还过的,更何况白家人心里怨气冲天,指不定要给她们添多少麻烦呢。咱们就先不去搅扰她们了。”

    王俭见沈浩这么说了也无异议。两人又就南面恒顺车马行的事情聊了一会儿。

    按照王俭的说法,刘恒义目前布置的货运渠道里水运的确也在做,可一直都是弱项。主要原因是船实在太贵了,平日养护的费用也高的惊人,而且恒顺车马行之前的重心都是陆路,水运也是近两年才开始做的。

    不过等恒顺车马行将南面的那家“惊鸿车马行”收掉之后就打算大力开展水运了。因为往南面运货走白江水道是最方便也最省时。

    另外,靖东那边,弱水和峡河流域的运力主要被哪些车马行瓜分,刘恒义对这方面暂时还不清楚,以前也没有关注过。不过按王俭的说法刘恒义的反应是“闻有任务极为积极,连问能立功否”。看得出刘恒义已经对新身份很适应了,也找到了新身份的好处。

    谁愿意祖祖辈辈当商人?能入勋爵可是大小商贾的梦想,如今有玄清卫的身份打底,刘恒义也想搏一把的。

    不过靖东的事情即便是走车马行的渠道打听也不是马上就能晓得的,需要时间。王俭得到刘恒义的回复说尽量这个月中旬弄清楚弱水和峡河水域的情况。

    “弱水和峡河那边的情况调查让刘恒义抓紧些,另外你之前训练的那些车夫如今能不能用了?”

    “大人放心,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等惊鸿车马行被收编过来之后就会第一时间填补到南面去。”不用沈浩说完,王俭已经猜到了自家大人对这批车夫的用处。派往南面,尽可能的渗透到南面边军要地当中。

    果然,沈浩点头直接将话头扯到了南面:“南面估计快要出结果了。不论最后是打还是和,你都要趁机会将黑水的触角探过去。一旦开打,咱们能补充玄清卫在军伍里那可怜的讯息来源。若是不打,也能继续布置,今后南面肯定太平不了了。”

    王俭一愣:“不打?大人,不会有这种可能吧?之前左玉良的两个前锋营不是已经和蛮族的狼骑交过手了吗?说如今尚在对峙,怎么能说不打就不打呢?”

    “急什么?我只是说一种可能。军伍想打,但你以为文官们也想打呀?”

    第498章 发酵

    杨林这几天很烦躁,外面风言风语的让他有种被人算计的不适感。

    “查到了吗?”

    “回王爷的话,外面已经传开了,最开始是秦家的某个侍卫大嘴巴张扬了香玉小姐在封日城的遭遇,后面就传上了街,而后将您也扯了进来。不过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找到是谁在暗中散布这些消息。”

    杨林皱眉道:“意思是能确定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在搬弄是非咯?有没有迹象说谁的可能性最大?”

    “秦家有可能。”

    杨林却摇了摇头:“不会是秦家。秦闻河就一榆木脑袋,不会玩这种把戏。况且风言风语的惹恼了我直接撕了婚约就是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他们秦家?你盯紧我那几个哥哥弟弟,我觉得这件事里少不了他们的影子!”

    “其余诸位皇子吗?可目前没有发现他们插手的迹象。”

    “哼哼,你没有发现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不要被表象迷惑,秦家人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用不着关注。盯紧我那些兄弟就是,最近要到最关键的时候了,不得不防。”

    “属下明白。”

    “不过秦家这事传扬开了也不能不管。昨天母后叫我进宫问了话,叮嘱说不能因为风言风语就撕了与秦家的亲事,对德行有损,所以秦家的事情现在落到我的头上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杨林端坐在椅子上,表情冷峻的看着面前束手站立的幕僚。这是他上个月新提拔起来的人,这人善于分析和布局,之前靠着这人的谋划狠狠的阴了大哥杨百成一把,让他很是满意。所以最近都将这人带在近前。

    “王爷,若是您和秦家的婚事需要继续的话那这件事就成了您面子上的问题了。实质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就怕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打击您的威信。”

    面子、威信,这种意识层面的东西有时候没用有时候又很重要。若是别的时候或许杨林可以选择不闻不问当个缩头乌龟也不会有大问题,说不定捧臭脚的还会给他一顶“虚怀若谷”的帽子戴戴。

    可如今皇帝明显在放任皇子之间争夺,只有表现得最好的那个才能继承皇位。这种时刻不说杨林了,哪个皇子敢稍有大意?

    只要识字,翻翻靖旧朝每一代帝王的更替就会知道皇子之间基本上没有“和谈”可能的,绝大多数都是以鲜血洗地迎接新帝上位,本质上他们是亲兄弟,也是相互红眼的死敌。

    杨林没有插话,他的态度很清楚,忍气吞声不会是现在的选择,就看这位幕僚接下来怎么说了。

    “王爷若是想要给到封日城压力可以直接找指挥使庞斑问责。根据国朝的律法,王爷您虽然没有直接管辖玄清卫的权力但也可以匡扶其歪斜,并且还可以向陛下谏言。”

    杨林摇头,不满道:“这是让我到处告状吗?我就不能自己把封日城的那混蛋给收拾了?”

    “王爷切勿冲动。吴长河被庞斑找借口处死,其本意就是在斩断您插手玄清卫的想法,若是您直接去找那位沈百户的麻烦必定会被庞斑当做对他的挑衅,以庞斑的性格肯定会有所反应,到时候事情可就复杂了。

    属下的建议还是不能急,先走正常的渠道给玄清卫施加压力,同时再看看这件事会不会还有别的变化,然后再做应变。”

    这么一解释,杨林又从中听出来点东西,疑惑道:“你觉得这件事还会有变化?”

    “是的王爷。属下始终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因为不论是您还是玄清卫,在目前的情况下都不太可能弄出什么“输赢”出来,这种没结果的事情对暗中推动这件事的黑手来说没有意义,所以他们后续肯定还会有动作。”

    说的是事实,但杨林的脸色且并不好看,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位幕僚有些隐射他斗不过一个区区玄清卫百户的意思。

    “那你下去吧,盯紧这件事,有什么变化及时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