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今徐家姐妹给白常卿添了一儿一女,儿子白曦晨,女儿白曦灵,两个小家伙几乎吸收了父母的所有优点,不但模样招人喜欢,脑袋瓜更是聪明伶俐,一岁就已经可以磕磕碰碰的学着白常卿念诗词了,这在这个岁数的娃儿里可是很少见的。让白常卿乐得将这两个小家伙当宝。

    老夫少妻本就受宠,加上肚子争气,一儿一女生下来让白常卿又尝到了老来得子的畅快滋味,爱屋及乌之下徐家姐妹自然更是地位稳固不可动摇。

    有这两人在白常卿身边,那白常卿就相当于在黑水的眼里属于半透明的状态,大事小事都逃不开黑水的眼睛,而以此为推演依据,再结合黑水别的渠道的情报,可以做出许许多多的情报衍生推演。

    这还是白常卿作为户部尚书给黑水带来的好处。若是白常卿的地位再高一点,那黑水的情报获益也将跟着水涨船高。

    这些道理王俭也明白,甚至在黑水四部里还有专门针对白常卿的规划研判,分为正反两面来进行各种假设,推演白常卿到底是保持现状还是继续走上高位,两种情况哪一种对黑水的帮助最大,负面影响最小。

    得出来的结果还是认为白常卿若是能继续走高,对黑水来说利大于弊。

    王俭琢磨了一下刚才沈浩的言语,试探地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这件事上帮白常卿一下,给他搭一个台阶?”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沈浩直接默认了,他的想法很简单,比起曹国邦这个黑水在之前就错过的人,白常卿的身边早就有探子深藏了,自然偏向后者。如果可以暗中帮白常卿一把,这何尝不是在帮黑水自己呢?

    不过这个想法有没有可行性还得仔细琢磨。沈浩也想听一听黑水对这方面的意见。

    王俭脸上闪过几分光彩,笑道:“大人,您是想要曹国邦全身而退,还是要他摔下来?”

    沈浩挑了一下眉头,饶有兴趣的问王俭:“你们黑水对曹国邦也有过推演方略?”言下之意就是不信王俭能临时拿出什么关于曹国邦的谋划,敢开口让沈浩选,那必定是在之前就做过相关的预演的。

    果然,王俭点头说:“大人明鉴,黑水按照您的主旨,不单单对曹国邦有相关的预演谋划,对庙堂上大多数大官人都有。只不过最近曹国邦和白常卿之间消息比较热闹,所以预演得深一些。”

    见沈浩没有做声,王俭便接着往下说:“根据黑水的推演,曹国邦最大的一个弱点其实是他的身体状况。他不像白常卿那样有不错的修为,他甚至在修行方面没有任何的天赋,能一路走上来靠的除了他过人的心智外,就是他家中人脉给他的一路帮扶。

    但曹国邦如今实在太老了。九十三岁的高龄靠着丹药滋养才能继续坐在公廨房里操劳,换个普通人这岁数怕是走路都走不稳当了。

    所以,要曹国邦自己告老,最符合常理的原因,还是他身体不堪重负,无法继续效力。

    这方面黑水里有相关的手段可以办到,且能不留下任何的手尾。”

    顿了顿,王俭说起另一个选择。

    “如果大人的想法是把曹国邦拉下来,让他不得善终,那也不是没有办法。”王俭说道到这里笑得特别的阴险,就像那些在阴暗角落里龇牙咧嘴的豺狼。

    “哦?你们黑水莫非真揪住了曹国邦的小辫子?”

    “大人明鉴。曹国邦此人对外为人处世虽然不算多干净,但也绝对谈不上龌龊。一生到现在都是四平八稳,靠着背后有人推,生生的熬时间熬上高位的。不过对内却不是没有无破绽。”

    沈浩摇了摇头,道:“对内?是家里的事?家事再难看也难上台面。这拿来当曹国邦的把柄不合适。”

    家事,那就是私事,再难看又能如何?吵吵闹闹的还能拿到外面去让人断了前程不成?沈浩有些疑惑,按理说黑水四部的人包括王俭在内不会闹这种低级的失误才对。

    看到沈浩的疑惑表情,王俭不但没有表现得忐忑,反而笑得更加阴险,甚至沈浩还觉得这份阴险里还藏着几分猥琐?

    “大人,曹国邦家里的脏事可不一般。我们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的端倪。”

    “别绕弯子,说清楚。”

    “大人,曹国邦扒灰。”

    第1254章 点火

    扒灰?!

    沈浩噗呲一声将嘴里刚喝进去还未下咽的凉茶直接全喷了出来。

    什么叫“扒灰”?按照一般的说法,就是公公和儿媳妇偷偷摸摸的鼓掌,这种事被隐晦的称为:扒灰。

    扒灰和一般来说的“偷人”有本质的区别。区别在哪儿呢?就在“肥水不流外人田”外加“伦理败坏”这两点上。

    沈浩在黎城当小旗官的时候就遇到过扒灰相关的案子。说一家公公和儿媳妇扒灰,儿子知道后暴怒,不但杀了亲生父亲和妻子,还对尸体泄愤,那场面血腥之极,以至于当地衙门以为是邪祟干的,报了玄清卫的案。结果查明之后才发现不是。

    风俗上其实也有对扒灰的惩处。一般采取的就是“沉塘”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但因为实在是太过丢人,甚至是丢的一个大家族的人,所以很少会有人将扒灰的事情闹出来,私下解决的占绝大多数。

    由此可见,扒灰这种极不道德且违反普世伦理价值观的恶心事,在民间是多么的受人鄙视和唾弃。

    一个受所有人唾弃和鄙夷的人还怎么为官?为相?怕不是要被皇帝直接下旨沉塘以儆效尤?

    “你手里有确实的证据?”

    王俭点头道:“是的大人。曹国邦只有一个独子,但他的那个独子自小就患有痨病且体弱,二十来岁痨病严重了,全靠丹药活到现在,别说行房,多走两步都要咳嗽半天的。这种人却能一下生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您说这岂不蹊跷?”

    痨病?这个病沈浩自然是知道的,属于一种呼吸类的慢性病,基本上没有医治的可能。修士到可以用修为硬抗,有个炼气境二重就可以办到,不算难事。可若是普通人得了那就只能是夭折的命,少有能活过三十岁的。

    若是曹国邦的儿子得了痨病的话,靠丹药倒是也能吊住性命,但要想和常人一样行房生子,那就痴人说梦了。

    这个世界里的丹师或者医师的很多手段都是针对修士的,根本不能用在普通人身上。

    所以王俭这么一说,一个痨病患者,还能生三个孩子?这里面没故事才怪。

    “本来该怀疑那儿媳外面有人,可生下来的娃儿又的确跟曹家的人很像,谁看都知道那是曹家的种。于是外人也就只能归结到曹家或许有秘方可以让痨者生子。而曹家上下也一直平稳无波。

    直到前不久,黑水两名最近才欺近曹家的探子才发现了其中一个端倪。那就是曹家那三个小娃儿身上都有一种叫‘热疹’的病。一道夏天若是出汗太多就会浑身起疹子,严重的时候还会晕倒。

    这种热疹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什么大病,一般随着年纪增长,是十六七岁的时候自然就不会再发。”

    知道痨病,但沈浩却是第一次听说“热疹”。但看王俭那一脸猥琐的笑容,也知道这个“热疹”应该就是黑水可以坐实曹国邦扒灰的关键。

    就听王俭继续道:“那两个密探其中一人年幼时正好就得过‘热疹’,所以当时就留了心眼,觉得这事很蹊跷就往上报了。

    结果四部仔细一查,问题就出来了。

    热疹只会父传子,但不是一定会传下去。一般来说是五五分,儿子有一半的机会继承父亲的热疹。可曹国邦的独子并没有继承曹国邦儿时有的热疹病。所以,他是不可能再将热疹传给那三个娃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