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属下确有一名合适的人选,年纪不过十九,已经是炼气境八重了,而且找宗门测过天赋,属于浮光两显的天才,只不过家里期盼为官所以暂时没有让他入宗门而已。”朱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躬身行礼之后连忙将自己的“人选”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浮光两现?而且只有十九岁,这天赋很不错啊!沈浩笑眯眯的来了兴趣,问道:“哦?此等天才的确非常合适,朱大人可详细说说?”

    “不瞒大人,此子叫朱诚泰,乃是下官族中子弟,算起来是我侄儿一辈。”

    朱寿家中虽然不是什么世家门阀,但好歹也是数代富裕,多人为官。到了朱寿这一代更是方方面面都有涉猎,家族可算枝繁叶茂了。

    那朱诚泰在朱家也是很有名气的后生。不过没有去宗门,原因是朱家人认为自家的根在世俗,与其多一个宗门里并不算耀眼的修士,倒不如先稳住别急,试试看能不能在世俗中站稳脚跟寻求更多的好处。

    本来朱家的意思是让朱诚泰进军伍的,毕竟军伍各方面军在靖旧朝里都是强力的存在,而且相对公平,以朱家的底蕴也勉勉强强可以搭建一条门路出来,也能让朱诚泰的天赋得到最大的利用。

    不过最后朱诚泰的去留被朱寿按了下来。原因就是沈大人回来了,并且修为从元丹境变成了玄海境。

    以朱寿的眼光,他第一时间就看得出沈大人这一回来必将受到重用,而若是能把自家子弟塞进玄清卫,以他与沈大人的关系,挂在黑旗营里,等个十年八年,朱诚泰的修为再上来一些轻轻松松就能混个实权百户,以后上千户都不是不可能,这不比在军伍上舒服?况且黑旗营可比军伍手长得多,反过来帮扶朱家也更加容易。

    于是朱诚泰的去留就一直悬着,祝家人也算给了朱寿足够的信任。

    如今朱寿站起来把朱诚泰推出去,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机会。若是自家侄儿能在玄清卫编制里混出名堂来那可就赚大了。要知道刚才沈大人可是说得很清楚了,如今他缺人,进来之后就是“嫡系”,等沈大人接任指挥使之后那都是要大力提拔的对象啊,只要自己不作死那前途就跟钉了钉子一样牢靠。

    “呵呵,朱大人这是举贤不避亲啊!”边上的王一明突然笑着搭了一句。

    不过沈浩却如没有听到王一明的话,继续看着朱寿说:“哦?是朱大人的侄子?那更好!如此天赋之辈正是玄清卫所缺的。不过玄清卫里可比别处凶险艰苦,朱大人真舍得?”

    “大人,朱家上下都盼望他能有一番出息,也能谋一份为国效力的差事,而且在大人麾下也有保障。下官既然开了口,那朱诚泰日后自然是全凭大人安排!”

    “很好。那朱诚泰就算一个了!”沈浩放下茶杯,哈哈一笑,算是收了朱寿的这个侄儿。

    之后王一明也提了一人,然后王俭和林琛也同样有举荐的对象。都是修为天赋不错的年轻人,或者是在玄清卫里任职但并不得志的老成之辈,都被沈浩一一应下。这些人下来后他都会让黑水筛一遍,能用的绝不会放过。

    不过飞龙和宇文贺坐在位置上就显得有些尴尬。他们的圈子注定不会接触到多么高深修为的修士,或者具有潜力的天才,一下就显得完全没有用处。

    “飞龙?老贺?你们可也有人手举荐过来?”沈浩笑着主动询问。要知道这次他问下面要人手,其实也是给这些自己的心腹一个好处,毕竟举荐过来的人他以后是要大用的,这人情算下来最后还不是举荐的人得利?

    “大人,小的身边没这方面的人才,偷鸡摸狗的倒是不少。嘿嘿,就不拿出来污您的眼睛了。”飞卢讪讪道。

    边上宇文贺也连忙解释,大意和飞龙的意思差不多,都没合适的人手。

    “那就这样吧。你们两个可以再下去想想,实在没有合适的我也给你们留两个名额,挑过来,以后在玄清卫里任后勤官也是不错的差事。”沈浩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依旧给飞龙和宇文贺留了一个门。

    第1398章 平定

    八月中旬开始,靖旧朝各地已经出现明显的恢复迹象。从村落、小镇,再到大城周边的庄子,以及大城内的各种生意,都开始迅速的朝以往那样重新焕发出生机勃勃的样子。

    邪祟?已经很少很少见了,甚至比两年多前都要见得少了,似乎这次是真的把它们杀得怕了。

    至于那些邪门修士,更是深藏起来,接连端掉的巢穴也没有多大的收获,明显是提前就有准备的跑掉了,如今不知龟缩到了何处。

    深层次的东西一般老百姓哪里懂?他们只晓得自己周围再没听说更看不到危险了,那经过短暂的观望之后还不抓紧时间重新忙活起来?

    车马行是最直观反映靖旧朝内生机复苏的行当。他们穿梭在各地相连的官道上,大宗的商品由他们来互通,危险下降,他们就跑得勤快,反之亦然。

    这种复苏的变化是由下而上的,逐层影响上去,最后由各方面的消息汇总之后报到皇帝面前。

    说实话,杨束在拿到玄清卫、中书院、兵部三份不同侧重面的近期民生汇报条子时,心里是有种难得的畅快感的,就好像一次暗地里的反抗取得了成功之后的窃喜。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沈浩这个人真的如永胜王所说的那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福将啊!而且本事堪称国朝第一!”居然在不需要国朝任何实际支持的情况下,仅仅借用了一个枫红山庄的名头,就直接将国朝一年多来已经呈现糜烂的局面迅速的扭转了过来,用了也就半年多的时间而已。

    这不比庙堂上那些只会用嘴皮子发出陈词滥调的老头们强?不比那些对外还还行,对内就总是差点意思的军伍厉害?

    甚至用永胜王的话来说,沈浩不单单解决掉了困扰国朝两年多的乱局,还顺手把宗门圈子身上的口子再一次撕开得更大了。甚至以后国朝可以名正言顺的使用一些宗门方面的中低层力量。这无疑是一个破天荒的开端。

    当然,帮杨束解决掉了一场暗藏的危机这也是很重要的部分。不然等国朝彻底糜烂,庙堂文武必然会一起逼迫杨束更改之前的决策,到时候皇帝威信扫地,君臣之间怕也将闹出不少矛盾来。

    所以如今在杨束的心里沈浩的地位被无限的抬高了。甚至于他现在已经在心里又一次放缓抬白常卿上来接任曹国邦左相一职的想法,就是顾忌到了沈浩的感受,毕竟白常卿之前可是面对面的跟沈浩硬钢过,他也不想让沈浩心里多一个疙瘩。

    只是下月初九的明山之行怕是不太平。杨束有些担心超级宗门那边会使坏。虽然沈浩表示信心满满,可杨束却始终认为还是该有些防备要做在前头。

    于是在和杨修胜商量之后,杨束决定以枫红山庄的名义,将一半金剑营调给沈浩为护卫,到时候就跟着沈浩前往明山,就驻扎在明山脚下,给沈浩镇场面,但凡有什么变故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和接应。

    另外,这也是杨束和杨修胜对于两家超级宗门的一个回应:想要敲打沈浩?那就问你有没有和金剑营硬碰硬的胆量,敢乱来,你来一个我看看。

    毕竟直接压半个金剑营在明山脚下,这已经是一种带着火星的行为了,反应可算硬到了极点。

    不过除了沈浩明山之行让杨束有些担心之外,他更担心的还是明山宗试剑大会之后,进入十月后的枉死城地宫之行。

    不过可惜的是地宫之行因为涉及到了“赤”,所以皇帝没有办法与杨修胜打开天窗的明说,即便他们两人都清楚“赤”的存在,也不能当着面这么掰扯。唯有让杨修胜再做详细的方略,尽可能的保住沈浩这次依旧能够全身而退。

    杨束不是没有想过打着“找缚姬泄愤”的幌子去黑旗营那间古怪的地牢寻沈浩,单独给沈浩一些暗示。可他的这个想法似乎被“赤”察觉到了,最近几月来他但凡有要去黑旗营的念头都会被胸口的“蛛网”折磨得痛不欲生,只能作罢。

    这让杨束心里颇为忐忑,担心“赤”是不是真的瞧出了什么端倪,他以为会不会再也不能去黑旗营的那个古怪的地牢了?

    心里念头也就到了此处,边上宦官小心翼翼的走到杨束身边来,提醒说外面左相曹国邦到了,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杨束应了声,从温汤里出来,张开双臂,自有宫女帮他擦干身体,然后裹上一件宽大的袍服,去了偏厅。

    “臣,参见陛下!”

    论起礼节,曹国邦绝对是所有大臣里最扎实的一个,能双膝跪地就绝不单膝,能磕头就绝不拱手,能跪着说就绝不站着。什么?坐?曹国邦就从没坐过凳子,赐座都不坐,说喜欢站着或者跪着。也不知道这一把老骨头了,哪来的精神,也不怕跪瘸了。

    “什么事?”

    “陛下,如今国朝乱局收复,各地生机复苏,百姓奔走相告一派欢欣。这得益于陛下之圣明,也有赖于下面将士的奋勇。所以臣斗胆为下面各地奋勇杀敌保家卫国的将士请功,还请陛下应许。”

    这是左相的职责,也是应走的流程。当然,最后赏不赏这得由皇帝说了才算,但一般而言都不会有功不赏,区别只是赏的力道大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