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承泽抬眼看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准备离开座位。

    kane却挡住他的去路,笑着说:“可是柏越也讨厌你呢。”

    肖承泽的身体一僵,他皱起眉,眼神不善地落在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冷声道:“滚开。”

    kane唇角笑意更盛,但那笑意并未到达他的眼底。他的眼神也很冷,声音却仍然不急不缓:“离柏越远点,懂了吗?”

    肖承泽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压抑着隐隐的怒火,声音低沉地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整容怪。”

    kane听到“整容怪”三个字倒是愣了一下,旋即笑得非常开心,眼睛弯成两道弧线。

    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肖承泽的嘲讽,笑着说:“可是我整得这么好看,柏越会喜欢的。”

    “不,他不喜欢。”肖承泽恨恨地盯着kane的脸,恨不得一拳把他鼻子里的假体打出来,“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kane忽然收起了笑意,表情一瞬间变得冷若寒霜。

    “自作多情?”kane冷声道,“从高中和柏越坐同桌开始,我就喜欢他、想睡他,每天想办法和他说话,就连考上a大、去做整容,都是为了他。”

    肖承泽微微一怔,随即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kane又挂上单纯的笑容,如同一个谈起自己心上人的情窦初开的少年,语气像他身上的香水一样甜:“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当然会喜欢我。你呢,你又为他做过什么?”

    肖承泽冷冷地看着他,说出一个残酷的现实:“可是他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kane的痛处。

    他再也笑不出来,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那是因为我和他分开太久了。”

    肖承泽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笑话。

    “肖承泽,你就算嫉妒我也没用。”kane很快平复了心情,语气有些高傲,“柏越很快就会是——我的人。”

    他把后面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肖承泽的脸色顿时变得很糟糕。

    kane说完后,也不管肖承泽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吃了,悠然自得地端着茶水离开,背影颀长挺拔而又像极了充满野心的猫。

    肖承泽看着他的背影,拳头用力握紧,眼底写满了不爽。

    他忽然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柏越上课上到一半,柏诚突然打来一个电话。

    随手挂掉电话,柏越给他发了条信息:“哥,我在上课呢,什么事?”

    “跷课,接电话。”

    短短的五个字,传达出了柏诚此刻内心的焦急,让柏越忍不住微微皱眉。他和旁边的室友打了声招呼,告诉他们自己要去上厕所。

    “憋坏了吧,脸色这么差。”李俊昇一边站起身让他出去,一边嘴贱地吐槽。

    柏越瞪了他一眼,没工夫和他计较。

    溜到走廊上之后,柏诚再度打来电话,柏越接起来,传来有些焦急的男声:“操,出事了。”

    柏诚几乎从不说脏话。哪怕他的嘴再毒,也没对柏越说过脏话。

    当“操”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柏越瞬间就觉得事态不太妙。

    “家,家里破产了?”柏越有些担忧地问,“还是你虐待员工被举报了啊?我要不要去帮你办个保外就医……”

    “柏越,虽然我说过很多次,你早晚会死在我手里。”柏诚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但现在可能不需要我动手了。”

    柏越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半分钟后。

    柏越迅速捂住自己的嘴,才阻止了喉咙里的怒骂声跑出来。他四下观望了几眼,确定身边没人后,才压低嗓音对着手机愤怒地低吼:

    “操,什么狗屁婚约,你他妈在开玩笑吧?!”

    柏诚冷笑道:“我有这开玩笑的时间,去多赚一点钱不好吗?柏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柏越手里的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

    好在ihone够结实,经得起摔。他愣了几秒后,把手机捡起来,恶狠狠地说:“老子不结婚,滚蛋啊!”

    “是爸妈的意思。”柏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你说实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他妈还能怎么想?!”柏越恶向胆边生,“我想大义灭亲!”

    柏诚沉默了一会儿,对他说:“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至于联姻的对象是谁,我并不太清楚。”

    柏越正想说什么,手机上屏幕上显示打进来了另一个电话,正是他的父亲。

    于是他挂了柏诚的电话,接通了柏父的号码。

    柏越很少和父母联系,此刻他父亲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疏离而冷漠,就像在通知一件公务一样,告诉柏越,家里人为他订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大财阀的长子。

    “没经过我同意,凭什么帮我订婚事?!”柏越已经开始压抑不住怒火,他走到无人的空旷处,对着手机大声说道:“你以为你是皇帝吗?你这是违法的!”

    柏父并没有因为他的怒火而改变主意,冷淡地说:“决策是董事会商讨后决定的,对方是rodriguez财阀的长子,你不吃亏。”

    “你吃点屎吧你!”柏越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我不同意!你听见没!”

    然而没等他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柏越站在教学楼的阳台上,怒火中烧,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还没能促成肖承泽和戚云的婚约,自己的婚约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