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正陪李俊昇往学校方向走,他看了眼手机,忽然神色一变。

    “俊昇。”戚云的语气严肃得可怕,“柏越有危险。”

    李俊昇瞪大眼睛,“出什么事了?!”

    戚云把手机屏幕递给他看。

    柏越顺着楼梯走下去,周围没有了嘈杂的人声,寒冷的湿气攀上他的手脚,钻进他的衣服,让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楼梯很长,拐了个弯之后,眼前几乎已经没有光线,柏越不得不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下走。

    当柏越抵达地下一层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扇生锈的铁门。他拿手机照了照,发现铁门是虚掩着的,把手放在门口,能够感受到更甚的冷气。

    柏越谨慎地伸手把门推开。

    “嘎吱……”

    生锈金属的摩擦声在黑暗的地下室回荡,瞬间多出好几重回声,仿佛同时打开了无数扇铁门。

    柏越站在门口,用手机往里面照了照,没有看到人影,只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旁摆放着一些蒙着蛛网的杂物,看起来已经长久没有人来过这里。

    柏越的脚步声在长长的通道里回响着。

    通道尽头忽然亮起了一盏灯。

    柏越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直到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前进。

    在灯的后面又是一扇门,这扇门看起来比较新,门把微微反光,

    柏越转动门把,门应声而开。

    在门打开的瞬间,屋内的日光灯应声亮起。

    柏越微微皱眉,等适应了光线之后,他一眼便看到了房屋中间的一把椅子,上面捆绑着一个面如土色的瘦弱男子——正是他的室友陈方德。

    “唔——”陈方德的嘴被堵住,看见柏越来后,露出了喜悦的眼神。

    柏越正想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绳子,身后已经有人靠近,下一秒便有几个黑衣人带着刀向他袭来。

    柏越灵活地躲过狠厉的袭击,仅凭拳脚和黑衣人们对抗着,但却丝毫不落下风,没几下就夺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匕首,转守为攻,将剩下几人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全部被揍趴在柏越的脚下。

    柏越上前用匕首割开捆着陈方德的绳子,并将他口中的异物取出。

    陈方德露出感激的眼神,对他说:“谢谢你柏越,要不是你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柏越说了声“没事”,蹲下来,低头帮陈方德解脚上的绳子。

    忽然。

    “嘭——”

    随着一声闷响,柏越的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他的身体随之晃了晃,下一秒便跌坐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陈方德手上的铁棍,和他唇角那一抹得意的笑。

    “做得不错。”

    头发微卷的漂亮少年从暗处走出来,看着眼前如期上演的一幕,笑着鼓起了掌,眼睛带着单纯的快乐,就像一个孩童看到了自己爱看的动画片剧情那样天真烂漫。

    陈方德对kane说:“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完了,钱该给我了吧?”

    “别急。”kane唇角微微上扬,“请君入瓮的戏码还没结束呢。”

    半小时后。

    戚云和李俊昇站在居民楼的地下室前,两人的眼底都有些犹豫。

    李俊昇伸手要推门,戚云按住了他的手,沉声道:“等一下。在进去之前,必须要确认一件事。”

    李俊昇看着他。

    戚云拿出手机,给肖承泽发了好几条消息。

    发完之后,戚云抬了抬下巴,示意李俊昇把门打开。

    漫长的通道之后,那扇崭新的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然而推开门后,却什么都没看到。

    戚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在一堵墙上发现了暗室的门,却怎么都打不开。他忙喊来李俊昇一起帮忙。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别白费力气了。”

    两人震惊地看向身后,只见门已经被关上,陈方德安然无恙地站在他们面前,身后还有好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其中有几个人是那晚酒吧闹事的时候,李俊昇曾见过的。

    “你没事?”戚云震惊地看着他,随后又意识到事态不妙,“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柏越人呢?!”

    陈方德不置可否地看着戚云,冷声道:“你们果然是一个寝室的好兄弟,真是互帮互助,令人感动呢。”

    李俊昇怒道:“你在说什么,你难道不是我们宿舍的吗?!”

    “你闭嘴!”陈方德突然撕破了冷漠的面具,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一个个有把我当过朋友,当过室友吗?!有吗?!”

    戚云和李俊昇同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