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很怕他会误会什么,于是慌张解释着:“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如果你现在还讨厌我碰你,那我以后绝对和你保持距离,连你的衣袖都不碰一下。”

    在梦中,阿善的手就是因为容羡不喜她触碰,才会对她的手上刑折断。

    阿善是想摸清容羡的喜好,末了还低声承诺:“我以后乖乖的,真的不会逃了,所以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之后稍微对我好一点点好吗?”

    容羡本想说他现在对她好不够好吗,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勾起阿善手指把玩的时候,他问:“怎么突然学乖了?”

    他显然还是不信任阿善,不过不信任也好,这样在一定方面阿善还是安全的。因为容羡是背对着她,所以她撒起谎来压力也小了些:“我是想明白了,与其这样逃避还不如好好和你过下去。”

    “我……我觉得其实你这人也挺好的,虽然行事手段我不太认同,但至少你长得好看也没有办法伤害我,关键时候还要保护我。”容羡静静听着,似乎感觉背后的人笑了。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阿善笑了,所以就捞着人把阿善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就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了,阿善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容羡点了点她颊边浅浅的酒窝。

    “继续笑。”

    “什什么?”阿善的话还没说完,所以不太想和容羡面对面。

    容羡捏了捏阿善的脸颊,“继续笑给我看。”

    阿善眨了眨眼勉强笑了,见容羡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酒窝看,她不自在的问:“你喜欢看我笑吗?”

    容羡将情绪隐藏的很好,移开目光淡淡道:“还行吧。”

    “还行,那就是不讨厌的意思了。”阿善明白了,“如果你喜欢看我笑,那我就多对你笑一笑。”

    不等容羡反应,她就像是又想起什么问:“那个,你也不太喜欢我撒娇的对不对,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偶尔也可。”

    容羡很快插话,他仍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情绪,看着不像喜欢但还有些兴趣,“只要你适当,这些我都可以纵容。”

    阿善又一次点了点头,她坐在容羡腿上总是没多少安全感,得知容羡已经不排斥她的触碰了,就大着胆子将自己的手臂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顺势将脸埋入他的怀中,阿善找到了理由不面对容羡,所以她后面的话才顺利出口:“咱们……就先这样将就着过吧,我努力让你喜欢我一些,你对我好一点。”

    “我不跑了,你也不要再关我恐吓我。我没多贪婪的念头,只求等到独情蛊解开那日,你还能心平气和同我说话,念及咱们之后的一些温情。”

    阿善说了很久都没等到容羡的回应,于是紧张拉了拉容羡的衣服:“喂,好不好?”

    从容羡怀中探出头看他,阿善这才发现容羡也在盯着她看。他俊美的面容在烛光下有一小片暗影,轻微勾唇时他低低靠近了阿善一分。

    阿善想躲,但僵着身子最终还是没有躲,所以容羡顺势亲在了她的眼睛上。在阿善因为无措闭上眼睫乱颤的时候,容羡抱着她总算有了回应。

    “只要你听话,倒是可以试试。”

    阿善闻言睁眸愣愣看向了他,她颊边又出现那抹浅浅酒窝。容羡不会知道,在他答应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阿善的糖衣陷阱中。

    任何转变都有迹可循,只是有些时候都被人刻意忽视,而往往刻意忽视的人,又偏偏察觉不到自己有多刻意。

    第100章 强挽逃妻十

    阿善同容羡示好的第二日, 就开始了自己的‘改变’计划。

    人家女主做饭绣活样样精通, 大概阿善认为自己是炮灰的缘故, 所以她什么也做不好, 自从火烧了后厨后, 更是没再踏足过那里。

    当她端着小点心敲开书房的门时, 屋内许久未见的修墨正在同容羡汇报朝廷内部的近况,见他们正忙, 阿善就坐到了窗边的小榻上,闲着无事她捡了块盘中的点心吃,没一会儿二人就说完了。

    “找我有事?”

    阿善看到修墨出门时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不太友善。她早就习惯了, 等到修墨关门出去才端着盘子凑到他面前, “给你送些吃的。”

    这是二人自成婚以来, 阿善第一次这么勤快。

    只不过坐在书桌后的男人似乎并不领情,他懒散扫了眼盘中的小点心没什么兴趣道:“我不喜甜。”

    阿善还真不知道, 她觉得这小点心也不算很甜, “不然你试试吧,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容羡手撑着下巴眼睫微垂,轻敲桌面时他静静看着阿善, 阿善很快将他面前的盘子端走,“算了, 我自己去吃。”

    阿善并没有离开, 而是又将那盘点心端到了榻桌上, 在吩咐妙灵去帮她找书时, 她试探着问容羡:“我留在书房里会打扰你吗?”

    容羡拿起书桌上的书信展开,头也不抬的回她:“随你。”

    随她。

    就是随着阿善在他的书房中吃东西,随她坐在靠窗的榻边晒太阳看话本子,也随她在修墨修白进来汇报的时候不闪不避,阿善以为容羡是将她无视了,她托着下巴在书房中听了一会儿,在听到‘成烨帝’三字时默默退出去。

    和朝堂权斗沾边的事情,她还是少听些为妙,毕竟容羡这人坏事干的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也多,阿善很怕无意听来的一句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她现在是越来越谨慎了。

    容羡正和修墨交代宫内的事情,视线往窗边的位置看去时,忽然发现乖乖坐在榻上的小姑娘不见了。他声音忽然停住,修墨还以为怎么了,“爷?”

    容羡情绪淡了几分,他坐回椅上上身微斜,手肘撑着扶手道:“就这样安排吧,泱妃那边你派人盯紧点,那女人很不老实。”

    “是。”

    修墨离开后,空荡荡的书房中就只剩容羡一人。阳光透过木窗洒入榻桌上,上面还摆放着半盘点心一本画册,然而本该坐在那里安静看书的人不在了。

    容羡正盯着那盘点心沉思,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再次被推开,阿善拖着个小托盘又重新进来了。

    “你去哪儿了?”容羡抬眸看向走近的人,眸中映入阳光黝黑微亮。

    阿善端着托盘又凑到了他的身边,这次她端来的是一壶茶,将杯盏摆到桌子上她提壶倾倒,带着清新花香的茶水味充满房间。

    “我刚才去煮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