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困着打了个哈欠,她声音模糊了很多,这句话是从心底说出来的:“那你可要珍惜了,若是我不在了,你上哪儿去找陪你下一整夜棋没赢过一次,还不对你甩脸子发脾气的?”

    容羡一怔,他侧头看向趴在桌上要快睡过去的小姑娘。她撑着下巴额头好几次快要撞到桌面,但还强撑着拿棋子,“继续啊,我还没赢呢。”

    容羡已经不想再继续了,其实自看到她和修白下棋后,他再同她下棋时是故意不让着她次次让她输的憋屈,至于为什么这样做,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下了。”容羡走到阿善身边把人抱了起来,阿善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她轻轻蹭了蹭,软软呢喃:“我还没赢呢。”

    容羡把人放到榻上,手臂撑在她颊侧看着她,“就算你赢了。”

    阿善笑了起来,她迷迷糊糊笑起来时特别甜,揉了揉眼睛,大概是没想到容羡还有认输的时候,她没什么诚意夸赞:“那你可真疼我。”

    容羡挑了挑眉,躺在她身侧将人揽入了怀中,等到阿善呼吸平稳进入梦香时,他才低低回:“是啊,我也觉得最近自己越来越疼你了。”

    独情蛊威力果然大。

    “……”

    自阿善主动后,两人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和谐融洽。一切都在往阿善理想中的发展,除了这时不时的阴天大雨。

    又一日大雨的时候,阿善在书房中陪容羡时宫里来了人,没一会儿容羡就换了衣服入宫,阿善算了算日子失了笑容,清楚大概是第二次的南方洪涝已经出现了,成烨帝找他大概是商量赈灾的事情。

    看来他马上又要离开了。

    阿善正想着容羡再去南方后自己该怎么办,毕竟她已经放弃了逃跑,而容羡这次的离开短时间内也回不来。就在这时修墨敲了敲房门,在门外冷冰冰道:“世子妃,王爷有请。”

    第101章 喜爱娇妻一

    阿善以为, 那日容羡将她带入暗阁一通恐吓后, 她逃跑的事情就算翻篇了,但她万万没想到南安王那关她还没有过。

    推门出去时,她仰头看了眼院中的树, 一身白衣的少年正撑着伞坐在树上打瞌睡, 他应该是刚醒,低头看到修墨在院中时还歪了歪头,趴在树枝上问:“哥你怎么过来了?”

    修墨头也不抬的回:“王爷要见她。”

    阿善走的慢吞吞, 她边走边对树上的修白使眼色,修白反应很快,“王爷这是要你把她带到哪里去啊?”

    修墨唇角冷冷勾起, “暗、阁。”

    几乎是话音刚落, 树枝轻晃落下几片沾雨的绿叶,而坐在树上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阿善撑着伞迈过一处小水洼, 修墨脚步停了停, 背对着她道:“你以为修白找来主子就能救你吗?”

    “王爷想做的事, 还没人能拦得住。”

    滴答滴答。

    淅淅沥沥的雨珠打到阿善的伞面顺着往下落,其实阿善内心已经紧张到呼吸不畅,但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对着修墨只回了一个字——

    “哦。”

    她还能说什么呢?她现在什么也说不了, 已经无话可说。

    ……

    阿善现在有种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感觉, 尤其是修墨推开暗阁的大门, 侧身请她进去的时候, 她感觉身侧这位青年对她有种刻入骨子的恶意, 甚至此刻还有些兴奋。

    修墨并没有带她入地下暗阁,而是领着她走过漆黑的长廊,停在了一扇大门前。

    门内,是空间极大的刑堂,入目的就是摆满刑具的长桌和铁架,南安王黑袍拖地背对着阿善而站,修墨站定后扫了阿善一眼,“跪下。”

    感觉若是她不肯跪,修墨都要上来踹倒她,阿善没有逞强,本就腿软的她当即就乖乖跪在地上,她垂着脑袋肩膀缩着,上来先认错:“王爷,善善知道错了。”

    噼里啪啦。

    当房间安静下来后,阿善听到炭火被燃烧的声音。

    南安王没有搭理她,就好像根本就听到她的话。阿善在地上跪了许久听不见南安王反应,才悄悄抬头看他,南安王就动了。

    “本王听说,你不准备在逃了。”在噼里啪啦的火光下,容漾侧身看向了阿善。

    他手中捏着把铁烙,抬起来看了看后又重新放入了炭火中。阿善隐约看到铁烙是个图腾的形状,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她跪在地上回:“善善这次真的知错了。”

    “善善向王爷保证,善善以后绝对不会再干如此愚蠢的事情!”

    “是么?”

    容漾声音没什么起伏,他将一只手负在身后,“可本王不怎么信你。”

    不等阿善再表忠心,容漾就再次将铁烙从炭火中抽出,随着他动作的停顿,修墨很快上前控制住阿善的胳膊。容漾看着铁烙末端烧红的‘容’字,漆黑的眸癫狂狰狞,他问阿善:“你想把这个字留在哪里?”

    “脸上,肩膀上,还是……心口?”

    阿善拼命挣扎着,她摇着头都要被吓懵了,“不要,我不要——”

    这个南安王是想拿铁烙烫她?!

    “你不能这样对我!”

    阿善拼了命想要挣扎,“我身上还有独情蛊,你这样做就不怕容羡会出事吗!”

    “只是在你身上留一个容家的标志,谁说会要你的命。”

    “我不管!”阿善挣不开修墨的控制,在危险面前她已经顾不上自己是在同谁说话:“如果你敢这样对我,我就与你的儿子同归于……啊!”

    阿善的话还没说话,容漾就面无表情将铁烙印在了她的心口。

    火辣辣的刺痛穿破衣服渗透皮肤,那种呲啦呲啦的灼热感瞬间就让阿善失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