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木门,吹进来的夜风吹动起桌上的纸张。

    其中一页纸刚好就落到他的脚边,子佛弯身捡起,借着月光他看清纸上画了个丑兮兮的小姑娘,旁边一行小字与他五分相似——

    【无牵无挂,一身轻松。】

    子佛低低笑了笑,他在佛岐山上教会了阿善无数东西,唯独画画他怎么教也教不会。

    “还是那么天真。”

    轻轻将纸张放回,子佛离开空无一人的小院。

    在没弄清阿善身上还有没有独情蛊前,不提容羡,至少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

    容羡是在三日后才收到从锦州城传来的消息,与此同时,暗卫还带来阿善丢弃在小院中的画。

    她果然过的不错,每日晒药看诊,竟还有工夫画画。

    容羡觉得阿善的画真是丑极了,她的字也还是那么不讨喜,按理说他那么忙应该将这几张废纸揉碎了丢弃,可他硬生生在书房看了整日,等到修白进来拿信件时,发现自家主子正在临摹一幅丑的没眼看的画。

    “爷,这是何物?”修白不知道这是阿善写的,见自家主子临摹的认真,还当里面是有什么蹊跷。

    其实容羡也不知道阿善画的是何,只是隐约在团团的黑色中认出是只动物。修白左看右看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啧了一声他实话实话,“这究竟是什么人画的,真丑。”

    他也是嘴贱,小声嘲笑道:“还不如我用脚画出来的好看。”

    容羡手腕一顿,忽然就抬眸瞥了修白一眼,语气淡淡道:“那你就用脚画十张。”

    “爷?”修白懵了。

    容羡没再看他,语气完全不像是开玩笑:“明日交到我书房,若是画的比这幅丑,就再罚画一百张。”

    修白:“……”

    第116章 疼爱娇妻六

    阿善离开锦州城后, 一路往东走。

    她去了距锦州城不远的永华镇, 那个地方还是赵夫人介绍给她的, 她告诉阿善永华有山有水景色十分的好,如果阿善想要散心, 可以去那里看看。

    不比城县,南方这种偏僻的山镇进出的猎户多,查行十分的宽松。

    阿善不着急赶路, 所以为了照顾雪狮她走的野路,一路晃晃悠悠外加欣赏景色,原本一日多就能到的地方, 她硬是走了两日才到。

    露宿山林的那晚,阿善枕在雪狮身上看星星。雨季过去后天气骤凉,雪狮张开雪白的大翅膀罩住阿善,阿善倚靠着它安全感爆棚, 她摸摸雪狮的大脑袋感叹道:“你要是能变成人, 我一定要嫁给你。”

    这么说着她觉得自己好可怜,男友力和安全感竟然只能在一头狮子上感受。

    哪怕是睡在林中,阿善依旧没有摆脱做怪梦。

    这次她梦到的场景比较扎心了, 梦中她被之前在宫中偶遇的贵公子劫持。贵公子一身是伤拿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阿善的项窝中,自背后轻揽着她道:“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我赌你在他心中,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最后三个字最轻也最为清晰, 阿善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她偷偷藏起袖中的匕首, 眨了眨眼回:“那你绝对输定了。”

    “这么自信吗?”

    贵公子低笑,“但愿你输后不要哭。”

    “我才不会哭,该哭的人明明是你,你还是想想你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吧。”

    劫持她一个弱女子算怎么回事。

    贵公子是被包围了,以他一人之力无法冲破黑衣人的包围,显然那些黑衣人是认识阿善的,所以他们迟迟都敢动手。

    “他来了。”身后的人虚弱咳着,拿剑的手微微发抖。

    在阿善抬头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如同快进了般,阿善只看到一支厉箭朝她快速飞来。

    凌冽的寒意带着无情的杀伐,在那支箭即将穿透阿善的眉心时,身后的贵公子擦破手掌险险抓住那支箭,不过箭尖还是刺在了阿善的眉心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小血点。

    血顺着贵公子的指缝滴滴往下落,他白皙的指骨逐渐被血染红。

    有轻微的叹气声自背后传出,阿善睁圆眼睛宛如傻掉了。

    “上!”在他抓住箭的同时,黑衣人趁这个机会一拥而上。

    他们默契的都避开阿善,手中的刀全都刺向了贵公子,贵公子闷哼一声,他架在阿善脖子上的剑缓缓垂落,在推开阿善时,他无奈低语:“你看,他真的不在意你。”

    “……”

    阿善醒了,被迫吵醒的阿善没有做完这场梦。

    她醒来时还有些茫然,直到周围狼群的嚎叫将她吸引,她拍了拍还懒洋洋趴伏在地上的雪狮,紧张道:“大狮子你快听,好像是狼来了。”

    雪狮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歪了歪脑袋没有动。

    眼看着树林深处出现了几双绿幽幽的眼睛,阿善被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开始扯雪狮的翅膀:“快跑咱们快跑,真的是狼来了。”

    阿善还当有雪狮在就没野兽敢靠过来,却忘了群居而行的狼根本无所畏惧。纵使雪狮再厉害,也敌不过狼群的攻击。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