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见方楚不说话,连忙替他回答:“我们是来道歉的,刚刚都是他毛手毛脚,扫了各位先生的兴,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

    “嗯,对不起。”方楚低声道。

    “你跟我们道歉做什么,真正的苦主在那儿呢。”那些人可不吃这一套,看着他们的眼神仍是带着不屑,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一般。

    李元仍是道歉,却被其中一人打断,“能不能小声点,没见秦少爷在睡觉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方楚拉住李元,自己上前一步,“我给各位先生倒酒吧。”

    “呵,别来这里碍眼,赶紧滚。”

    “诶等等,滚什么滚。”一个人打量了方楚几眼,忽然饶有兴致道,“他不是说是特地来道歉的吗?待会儿不就差一个送阿远回去的人么,我看他就挺合适。”

    其它人一听都乐了,一人道,“阿杰,你非找点事啊,自远可是有未婚妻的,你让人家小弟弟送他回去,算什么事啊?”

    “这怎么就找事了,没见刚刚这小弟弟跟贞洁烈妇一样挣扎了吗?人家就不是那种人。”

    那些人一唱一和,话里的侮辱听得方楚跟李元脸都白了,可是,他们一句话都不可以反驳。

    李元听不下去,正想说几句话好听的给他们听听,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方楚却是先一步开口,“行,可以的,这本就是我的错,我愿意送这位先生回去当赔罪。”

    那群人互看几眼,那个叫阿杰的道,“你会开车吗?”

    “我上个月已经拿了驾照,只要别上高速,我可以开的。”方楚回答道。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他们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就是开玩笑讽刺讽刺这个服务生,这会儿倒颇有些骑虎难下。

    “那你现在就把人送附近的酒店去吧,这是房间卡和车钥匙,车在地下停车场。”那个刚刚劝阿杰的人扔给方楚一张卡和钥匙,方楚接住后,真走到那个睡着的人跟前,然后在包厢内几双情绪各异的眼睛注视下,和李元把人连扶带拖的带出包厢。

    “李元,你搞什么,快过来,经理说你的顾客找你呢。”他们刚出包厢门,一个同事就匆匆跑过来道。

    李元道,“能不能谁去替我,我得帮方楚送客人回去。”

    “不行,找你的是上次那个冲你开了几十万块酒的客人,经理都得罪不起,更别说你!”那同事道。

    “李元,你赶紧去吧,我自己可以的。”方楚扶住那个客人,冲着李元道。

    他们这种来兼职的,不比全职的员工,极为难得才能上包厢遇到一两个愿意开多点酒的客人,李元的业绩就靠那个客人撑着了,自然不能得罪。

    而且,他现在扶着的这个客人虽说长得高大,但他还是能扶的,再说也就走几步路,后面都是坐电梯的,一个人就够了。

    “那好吧,方楚,你早去早回,我帮你跟经理说一声。”李元道。

    “嗯。”方楚跟李元分两头走,千辛万苦来到地下车库,按了车钥匙,见到里头一辆宝蓝色跑车响起声音。

    他表情微僵,自从拿了车证之后就开过上个兼职老板的小破车,这会儿要他开跑车,还真的是在为难他。方楚费力地将这个姓秦的客人拖到车上,拿出自己的手机导了个航,酒店离这里并没有很远,只要他稳点开,应该是没问题的。

    方楚想法是好的,也很努力在实施,可惜他并不知道跑车的最低车速比一般车的要快,这一启动就被吓了一跳,连忙来了个急刹车,若不是都系着安全带,边上的秦先生估计能直接被甩出去。

    他擦了擦额间冒出的汗,给自己做了几秒钟心理建设,又重新启动,尽量稳住,而边上的秦先生受不住了,他本就一肚子酒,这么一摇晃折腾下来,一股酸水直往喉咙上冒。

    “停车,我想吐……”

    “啊,秦先生你醒了?不能,不可以吐啊,你车很贵的,你再忍忍吧。”方楚急忙道。这种车的坐垫材质清洗很费力的,若是吐上面,大概率就是要废了。

    “停车!”秦自远捂着自己的嘴巴,艰难道。

    “不成,这里没有临时停车的位,你再等等,你再等……”

    “呕。”

    “……”方楚瞬间心痛到刹车。

    两个人最后是坐上的士到的酒店,跑车停路边,让人送4s店里。

    难为喝醉酒的秦先生还有精力打电话叫人,方楚扶着他,心里各种吐槽,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他送他回来。当然他也不敢说,毕竟这事说来说去也有他的责任,可能还要占大部分。所有只能老老实实当苦力,把人送到酒店再说了。

    另一个当事人秦自远在吐过之后其实已经恢复了大半理智,就是纳闷,怎么送他回来的会是这个小服务生,心里觉得奇怪,他表面上却是不动神色,继续倚靠在服务生单薄的肩膀上,让人家扶着他走。

    “秦先生,你自己能走吗?”方楚几乎要给压死了,就算他力气不小,要扶着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这么久,也是很累的。

    “嗯?你说什么?”秦自远装迷糊道。他心道好笑,这又不是他喊他扶的。

    原本吧,秦自远今天心情不错,倒也没打算跟其计较,见人走了,便跟其他人说算了,自己也没把这事记着。谁知道这人还会再回来。

    今晚这小服务生刚刚推了他一把,甩了个脸色就走,分明是强硬得很。这会儿看起来态度倒是老实,想必是真心来道歉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小服务生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没什么,你的房间快到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方楚忍了忍道,好在房间就在前头,不远。

    方楚拿出房卡开门,然后把人直接扶到床边。秦自远见对方看到床跟看到解放的曙光一样的双眼泛光,心底抓弄他的欲望更盛,直接一个使力,把人一同扯倒。

    “啊!”方楚倒到床上,被秦自远压在下方,整个人愣了几秒开始挣扎。

    “好困好累……”

    “秦先生,你放开我,我还要回去啊。”方楚真的要奔溃了,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他也知道不该跟一个醉酒的人讲道理,可是他真的要气死了。

    秦自远忽的睁眼,低头俯视着发丝凌乱的方楚,心中一怔,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穿着t恤的服务生比之前在酒吧看到的还要更稚嫩,瞧着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人的时候仿佛自带水汽,令人十分想蹂躏。

    秦自远认清自己性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产生一种想对谁做些什么的想法,这种感觉,他刚刚在酒吧里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然也不会故意让这个服务生过来给他倒酒。

    本来,阿杰说酒吧里的服务生有陪酒服务,他还没什么感觉,但当时与这个服务生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确实是起了让人过来陪酒的心思,没想到人生第一次主动就遭遇滑铁卢。天知道他只是看到身后有人朝他伸了手,才想赶紧把人拉到身边来,结果好像就被人当色狼了。

    既然那么排斥,现在为什么又要过来。秦自远眯了眯眼,伸手掐住身下人的脸颊,“你故意的。”

    “秦先生,你说什么,你……唔……”方楚话还未说完,就被秦自远吻住嘴唇。

    秦自远经验不多,亲吻起来不得章法,更别提其中一方还不太情愿,两个人几乎是像打架一般的啃咬推搡,最后方楚给了秦自远一巴掌,才结束了整个暧昧粗暴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