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说:“对,没错,是成绩偶尔会超过我的那个——他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成绩总是和哈利那样好。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自己格外优异的黑魔法防御术总是被拿出来当做模范,哈利已经习惯了。他点点头,接着说道:“他让我给部里的阿丽娜霍恩比带封信……”

    罗恩插嘴道:“等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扭头对着楼上喊道:“妈,你知道阿丽娜·霍恩比吗?”

    “当然知道,你问这个干吗?”韦斯莱太太出现在楼梯上,不知怎么的身上沾了一些沫子,“我和你爸爸快从霍格沃茨毕业的时候阿丽娜入了学,拉文克劳,聪明又火辣的一个小姑娘。”

    “那你知道现在她在哪里工作,在做什么吗?”哈利侧过身子问。

    “哦,当然,”韦斯莱夫人用魔杖尖点点自己的袖子,吹走了上面的白色泡泡,“她是一名傲罗。在组里总是第一,听说部里很看重她。”说到部里韦斯莱夫人就有点不高兴,大概是因为韦斯莱先生的职位总是不上不下,更别提这段时间他因为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余孽而忙的焦头烂额。

    “怀特让你给一个傲罗递信?”罗恩满脸困惑,“他们家的猫头鹰都上哪儿了,找不到路了吗?”

    “怀特家没有猫头鹰,”赫敏回答了这个问题,“事实上,他是个孤儿,现在大概住在他们院的贝尼利霍恩比家,我去年在站台上看见他和贝尼利的家人一起离开了。”

    “哦,哦,我不知道。”罗恩显得有些尴尬。

    “我提过这件事的,”赫敏有些不满,“你们总是不听我说话——那时你在干嘛,和哈利擦他的飞天扫帚?”

    显然哈利那时也过于专注他的扫帚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怀特是一名孤儿。赫敏抛出的这个信息让他有点嫉妒,因为怀特显然就可以和自己的好兄弟一家住在一起,而他则不得不与德思礼一家朝夕相处。

    “那他就更没理由给哈利打电话了啊,”罗恩尽责地将话题扯回来,“一个傲罗家里会装上一部电话,而没有猫头鹰吗?”

    “不是这样的,”哈利奋力从和各个假日都和韦斯莱一家度过的画面中回过神来,“他当时在法国——他没有多少说,只说自己被一个奇怪的咒语给弄到了法国。很显然那个距离再用猫头鹰就有点迟了,是不是?而且他也找不到一个房子里的壁炉旁放着装飞路粉的盒子。所以他只好采用了麻瓜的方式。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打给我,还有,他怎么知道弗农姨夫的家庭电话的。”

    “在法国,你确定?”赫敏的脑子总是转的飞快,“不要告诉我他是八月二日给你打的电话。”

    “事实上,是八月三日,”哈利说,“马尔福从自己家书房里消失的第二天。”

    “报纸上推测说他被抓去了法国,”罗恩忽然振作起来,“会不会是因为尖子生怀特看不下去马尔福的肮脏……”

    “罗恩,”赫敏打断他,“动点脑子吧,怀特拜托哈利给一个傲罗寄信,他很有可能是被牵扯到里面的。”

    “可是他只让我给阿丽娜霍恩比一个人送信,”哈利在女贞路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不是给魔法部。”

    “那你还记得那封信的内容吗,”赫敏按捺不住好奇,但有些犹豫,“我是说,他既然让你帮忙代笔,那他肯定就不介意别人知道信的内容了,对吧?”

    罗恩鼓动哈利说:“那当然啦,哈利,别想那么多——他既然都让你写了,肯定不怕我们知道——他都给霍恩比说了什么?”

    哈利记得非常清楚,因为怀特当时来回叮嘱了信的细节好几遍,信的内容来回就一句话,而哈利寄信之前还飞速地研究了一回:“应该是这样说的,他会在四日中午到维多利亚车站,还有他的猫,如果顺利的话还会从法国给霍恩比女士带来三个礼物。”

    “‘三个礼物’,”赫敏揪住了这个数字,她可以充分运用自己的才智,去解一个真正的谜题(而不是人们编的),这似乎使她兴奋起来,“三个,”一边说,她一边站起来去翻罗恩家放旧报纸的地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卢修斯·马尔福看到的闯入者就正是三个……没错,毫无疑问,正是三个。”

    “他当时正被那三个法国人追踪着!”赫敏把三号的报纸拍在茶几上,得出这个结论。

    罗恩对赫敏如此武断的结论目瞪口呆:“赫敏,三是一个很常见的数字!你不能就这样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就好比……(罗恩环视一下客厅,马上找到了例子)你加上我加上哈利也是三个,这能说明什么吗?把马尔福绑架到法国的可不是我们——虽然我很乐意。”他补充了一句。

    赫敏对于罗恩迟钝的思维不耐烦了,她拿之间点着报纸说:“那明显就是暗语,罗恩。你想想,怀特还说他会带着他的猫。”

    “你不会想说那指的是马尔福吧,”罗恩讥讽地说道,“虽然他确实和克鲁克山一样讨厌——我是说,克鲁克山比他好百倍。”罗恩及时地想起克鲁克山不是惦记自己的宠物,而是敏感地和小矮星彼得过不去。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赫敏针锋相对。

    “啊哈,那我们干什么费劲要在这里争论?直接去问怀特本人不就好了,”罗恩推开椅子走向壁炉,似乎这就要去霍恩比家寻求答案。

    “罗恩,回来,”哈利无奈的叫住他,“我也想联系过他,卢娜给了我他的地址——应该是霍恩比家的地址——可贝利尼霍恩比给我回信,说怀特去了自己在麻瓜社区的房子,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如果他回来的话会再给我写信的。”

    “所以说,怀特现在是失踪状态喽。”赫敏眨眨眼睛。

    “如果你管‘在自己家’叫做失踪的话。”罗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安静,让我仔细想想。”赫敏严肃的说。

    罗恩朝哈利耸耸肩,抓起二号的报纸翻看着里面的图片:“看马尔福一家多沮丧……我总是看不厌!”

    赫敏忽然推开椅子,蹬蹬蹬的上了楼,撂下一句:“哈利,你爸爸妈妈的照片借我。”

    “哦,它还在柜子上,自己拿吧。”哈利说,回头看到了罗恩“她又想干嘛”的眼神。

    赫敏拿着相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没有打开,她把手按在相册上,像是要起誓似的。整个人有点坐不住,好像刚刚在课堂上解决了一个难题,害怕别人抢答了的那种急迫——但是,绝大多数情况下没有人试图抢答,或者回答那个难题。就像现在一样,哈利和罗恩依旧一头雾水。

    赫敏清了清嗓子,有点得意的说:“我们整理一下思路。如我们所见(罗恩撇了撇嘴),文森特怀特从入学以来就非常孤僻,除了偶尔和他的两个室友一起出现以外,绝大多数时候他是独来独往的。可是他的性格一点都不内向,我和他在图书馆说过几次话——讨论功课——他很善于与人交流。可是从表面上看,他确实很孤僻。”

    “说不定他就是这种奇怪的性格。”哈利抢在在罗恩再次试图用言辞激怒赫敏之前接了话。

    “这个先放在一边,”赫敏挥挥手,“还有,我在教员休息室的时候经常能碰见他,他总是喜欢问教授们一些刁钻的问题……”

    “你出现在教员休息室里肯定在做同样的事情。”罗恩翻了个白眼,赫敏却微微一笑,显然把这个当做了一种赞美。

    她接着说:“可是出于某种原因,去年他忽然就不再出现在休息室了,他不再去问问题,教授们也不叫他去帮忙了。”

    “也许他做了一件无法原谅的大错事?”罗恩开始回想,“我记得拉文克劳的宝石没有一下子掉过很多……”

    “然后八月二日,向来低调的怀特和马尔福一起出现在法国——我想过了,着说不准是谁连累谁,毕竟马尔福莫名其妙被拐,又莫名其妙回来了——而报纸上从始至终未提到过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再被人看到过……”

    “只是没有被你看到过而已。”罗恩对赫敏阴谋论的腔调感到有点不舒服。

    “很明显他根本没有抵达那趟火车的终点,而同行的马尔福做到了——记得吗,他说火车在四日进站,而马尔福也是四日被部里——傲罗工作室——送回家的,报纸上说是在麻瓜云集的地方找到马尔福的,而他自己也对被拐说不出所以然。只描述了未被逮捕的两个人的样子,连自己怎么出现在那里的都说不清。”

    “报纸上说是因为他被施了遗忘咒……可是同时他却记得绑架他的人的样子?”哈利也品出点不对味来,“那些人为什么不干脆点让他全忘掉?”

    “因为他压根就没被施咒?”罗恩也眯起了眼睛,“弗雷德说他肯定隐瞒了什么,根本就自相矛盾。”

    “他隐瞒了怀特也在现场的事实,”赫敏肯定的说,但紧接着又有点不确定,“但这样说的话,就是怀特救了他……可是我们在世界杯时碰见他的时候他一脸得意——怀特很有可能根本就没能能抵达维多利亚车站!”

    “这一点倒是很符合,”罗恩不知是接受了赫敏的观点,还是他只是单纯想打击马尔福寥寥无几的形象,“忘恩负义这种事情他肯定干得出来——他的父母可是食死徒啊!”

    韦斯莱太太走过来要准备午餐了,赫敏忽然提议说:“我们去霍恩比那里问问怀特回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