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我想我不该瞒着你们了,”丹其挠挠脑袋,“我看到你瞒着自己的秘密,最后导致了……对吧,后果不怎么美妙。现在情况又是这样,我觉得我真的应该挑明了。”

    我疑惑地问:“什么?”

    丹其悻悻地说:“我不知道怎么说,说这句话显得太傻了……你是我们之中最理智的了,我想先告诉你看看你是什么反应……”

    “我不会爆发的,你说吧。”面对一个忽然语无伦次的话唠丹其让我感到十分的怪异,同时也让我好奇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哦,好吧。”丹其咳了一声:“其实丹其是我的假名。”

    “所以你叫什么,不是叫dats,叫stad吗?”我抽抽嘴角。

    “我不是神秘人,”丹其尴尬地咳了一声:“不会做出把自己的名字字母重新排列编成新名字这种无聊的事情。还有,我是认真的,我的麻瓜朋友们叫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菲利普斯?”我思索了一下,“换名字的必要在哪里?”

    “亚历山大`爱德华`安东尼`菲利普斯。”丹其纠正道。

    “啊,这真是好长的名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从你的中间名里挑一个做你的教名?”我觉得这件换名字事件有点可笑。

    “试着换一个重点,文森特。”丹其的表情有点僵硬。

    夜风忽然停止了,在那一瞬间,我的思路也被打开了,我想起1990年的一个普通的晚上,文森特和海伦老老实实地看新闻,内容是祝贺安德鲁王子的次女欧吉妮的出世,她将成为英国王储顺位第六继承人。海伦懒洋洋地评论道:“花里胡哨的继承排名。”

    文森特擦着自己的魔杖,没怎么在意电视里女主播激情的报道。

    直到海伦忽然嗬了一声,说:“看,文森特,这家伙和你一样大的年纪。”

    文森特心不在焉地抬起头,看了眼电视上的照片,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冲着镜头笑,主播富有感染力的介绍飘进他的耳朵里:“亚历山大`爱德华`安东尼`菲利普斯,安妮公主的次子,出生即为顺位第六继承人,近年来由于他的堂弟妹们的先后降世排名依次下降……”

    “现在他是第十位。”海伦插嘴讲解道。

    当时文森特敷衍了一声回头继续保养自己的魔杖,没再看电视一眼,只有海伦还捧着爆米花懒洋洋地看女主播介绍后面排位紧跟的若干皇族成员。

    在霍格沃茨的天文塔顶上,我看着面前有点不自在的丹其,他的面孔和文森特记忆力那个黑白照片渐渐重合在一起。

    “嘿,我只是想说,不是故意隐瞒这么久的。”丹其小心地说。

    “你是那个亚历山大?”我对这个信息一时有点消化不良,“那个亚历山大?混在巫师里的贵族?”

    “我是那个亚历山大,不过我不是贵族,”丹其解释道:“我和我哥哥彼得是英国500年来唯一两个没有一出世就分爵位的皇孙。”[注2]

    我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想起了一件事:“这就是为什么你展示你的守护神之后表情那么诡异的原因!”

    “红胸鸟是我们的国鸟,菲利普斯的姓氏也很出名,”丹其耸肩:“我以为你平时那么敏锐,会立刻想到这一点的。”

    “我很抱歉没察觉到。”我面部僵硬地说。这其实不怪我,只和我的芯子有关——至少如果有个姓习的男孩变出了熊猫什么的,我想我肯定会猜出他的身份的。

    [注]三次赢得伏地魔,科林指的是哈利出生时、一年级和四年级的三次,他只知道这三次。而在斯莱特林密室里和魂器日记本的决斗真相没有被校长公开过,这是为了保护被伏地魔附身过的金妮。

    [注2]彼得`菲利普斯是真的,他还有个1981年出生的妹妹,在这里被我替换成1980年出生的丹其了。其他皇室记载是真实的。这两位是500年来出生未封头衔的皇室也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结束第四年。

    ,

    关于丹其变出守护神那里增加了如下伏笔。

    。

    “是红胸鸟!”丹其先是惊喜地说,然后好像是我发出了什么大动静一样,忽然回头古怪,或者说惊疑地看了我一眼,我不解地问:“什么?”

    “没什么。”他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又扭过头,继续安心夸赞他的守护神,“真漂亮!”

    我对他忽然的一眼莫名其妙,然后那灵动的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对欧洲的生物并不熟悉,对我来说这些在同一气候带生活的鸟类都长一个样:“你从哪里辨认出它的特征的?”

    第90章

    “所以,”丹其试探性地挑眉:“你不生气?”

    “等会,让我感受一下。”我伸手示意他稍等片刻。过了一会我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感受,除了担忧——我在魔咒练习中打到了您,您不会治我的罪吧?”

    丹其的表情放松到一半僵住了:“你是认真的?”

    “当然不,我开玩笑呢。你这个麻瓜小王子能做什么?把我绑起来烧死吗?”我绷不住大笑了出来。

    “你吓死我了。”丹其舒了口气,冲我肩膀来了一拳,说:“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我以为你们会很生气……”

    “话说在前面,我可没办法代表大家。”我连忙制止他的乐观,帮他分析道:“如果正常人知道自己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家伙其实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呢——虽然巫师们可能对麻瓜的爵位大小没兴趣,但是这样会让他们觉得你认为他们不可信任,所以结论是,正常人都会气坏的。”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丹其又忧愁起来:“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一开始我确实觉得没必要给你们说,可是我们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过那条可以说的界限之后,再说就又迟了。”

    “上天保佑吧,让你的隐瞒把贝尼利的气愤分走一点吧。”我趴在天文镜上晃来晃去。

    “我觉得没什么可能,”丹其无情地打击我:“要说因为他是在太气你了都顾不得生我气倒比较可能。”

    我们两个各怀秘密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长长叹口气。

    “至少这次说句真话,”丹其忽然语气认真地说:“你隐瞒的东西……算了。”他说到一半又放弃了,我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问了?”

    “你心里肯定有数。你愿意说的时候肯定就说了。”丹其从墙垛旁直起身,向门口走去:“早过了熄灯时间了。我们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