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刚才正要跑回宿舍找你,好像是去霍格莫德的什么事情……啊,他来了。”

    “你在这儿。”贝利尼兴奋地说。

    “嘘——”我和佛罗莱特同时竖起了食指。“里面有人。”

    “呃,好的,什么?”贝利尼匆匆向门缝里看了一眼:“斯莱特林又在谋划什么阴谋了!”

    “而他看起来没有冲进去帮助那个金毛小子的打算。”佛罗莱特接道。

    “我觉得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让他看清他所站的队伍是多么不值得信任。”

    佛罗莱特十分敏锐:“你为什么总是再三劝说马尔福叛变他们家族的立场?你就这么坚信站在斯莱特林的阵营,以后会受到性命之担忧?”

    我不动神色地说:“因为,好人永远会获胜啊。”

    里面忽然传来了闷响,还有低吼的声音。似乎斯莱特林们在里面打起来了。

    佛罗莱特被这声音干扰了一下,皱起了鼻子,半信半疑地说:“没想到你是会说出这种幼稚的话的人。”没有再追究,反而好奇地凑近大门想要听得清楚一些。

    贝利尼不耐烦地对我说:“别管他们了,文森特。你知道哈利要举办一个防御术有关的俱乐部吗?因为这学期黑魔法防御课实在是学不到什么东西。下周我们去霍格莫德的时候入会,赫敏邀请了我们,当然,伊夫,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起来。”

    “秋会去吗?”佛罗莱特眼珠子亮亮的。

    “恩……应该吧,”贝利尼迟疑地说:“我听到赫敏问了戈德里克,他同意了,那么秋多半也会去……”

    “恩!那我也去。”佛罗莱特握拳。

    “你不是自找不自在吗……”贝利尼说。

    佛罗莱特充耳未闻,自说自话地和我们约定了下周末一起去霍格莫德的碰面时间和地点。

    然后一阵通通声传来,又有两个人飞快地沿着走廊跑了过来

    是两个姑娘。块头堪比克拉布高尔的米里森,和一脸高傲相如同马尔福的帕金森。

    佛罗莱特说:“赌十个纳特她们是来帮马尔福那小子的。”

    没有人跟他赌。佛罗莱特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除了爱,还有什么能让两个姑娘这样焦急地飞奔而来?”

    贝利尼似乎是想抬杠,可一考虑到教室里其他斯莱特林的愚蠢相,这两个女孩(其中一个还很漂亮)是为谁而来就非常明显了。

    她们路过我们的时候瞪了我们一眼,多半是因为我们在游手好闲在这里看热闹。

    “蒙太,这一年过了以后你就该滚蛋了,我劝你不要再惹是生非了。”帕金森在魔法史教室声音很大地训斥道。

    米里森惊呼了一下:“哦,德拉科,你还好吗?”然后尖叫——或者说咆哮道:“你们竟然打他!你们等着!”

    帕金森说:“不要脸。五个打一个。”

    佛罗莱特吃惊道:“斯莱特林的珀金小贵族真的被揍了吗?”他也不管里面的人发现我们在偷听了,把门推得大敞,光明正大地进行着围观。

    帕金森正在把马尔福扶起来,他脸上沾了点血,鼻梁有点红,一道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淌了一脸。他的脸本来就很苍白,鲜血这样一衬,看上去愈发严重了。而且一丝不苟的浅金色头发也乱糟糟的,袍子上面沾了很多土。

    看起来是被揍得很惨。帕金森扶着他的时候,他弓着腰,有点站不稳,但是眼神却凶恶极了。

    马尔福小少爷以前最多只会一些虚张声势的高傲的眼神,其实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并不是什么狠角色,而现在至少眼神能够发狠了。看来,一个人的成长,果然疼痛和屈辱是不能避免的。

    蒙太回头看到有外人在探头探脑,正要恐吓,却发现是拉文克劳的佛罗莱特冲他龇牙一笑,差点跳了起来,连忙扭过头去假装没有看到。

    “咦?他好怕你啊。”贝利尼说:“伊夫,你什么时候整他了?”

    “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没整过他,”佛罗莱特笑得眼睛弯弯:“他蠢得要死。不骗你,我只要拿起魔杖,他都会自动把自己的眼珠往上面戳。不过话说回来,蒙太这回撕破了脸皮,似乎是要动真格的了。食死徒内部一向是十分和谐的——至少会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他忽然叹了口气:“唉,我也说不清楚,蒙太的脑子……说不定他只是脑袋没有转过来。如果对象是蒙太的话,我实在不能推断出什么可靠的结论,因为蒙太就实在太不可靠了。你们知道他这学期一直尝试着把脑袋塞进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柜子里吗?像一个拼命想从空箱子里抓出香蕉的大猩猩一样。”

    “大猩猩”领着它的“猩猩弟兄们”从魔法史教室里走了出来,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佛罗莱特精妙的比喻。

    帕金森追了出来,冲着他们吼道:“你们这样乱来,他会不高兴的!你觉得他会高兴听到我们内部起内讧吗?”

    滑稽的是,我们双方明明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伏地魔,这帮孩子们以后注定成为食死徒,可因为这一切都没有公开,没有证据,也不被自欺欺人的魔法部接受,所以这哑语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还是不得不这样说,以防被我们这群人抓住了把柄。

    听到帕金森提到了“他”,蒙太虽然瑟缩了一下,可明显不认为自己会因为揍了珀金小贵族而得到惩罚。“他才不会管呢。是他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还击罢了。而且,马尔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潘西,不要傻乎乎地上了当,你知道这时候应该投靠谁。”

    “哼,我如果跑去投靠一个没有根基的家伙,才叫做犯傻。”帕金森回敬道。

    “等着瞧吧。”蒙太哼了一声,带着几个斯莱特林们走了。

    “不对,”贝利尼说:“蒙太家虽然比不上马尔福,也不能说‘没有根基’。他不是这几个人的头儿。”

    “这就符合情理了,”佛罗莱特呼了口气:“斯莱特林们的水准至少还没有低到要立蒙太为头儿的地步。”

    “所以——”贝利尼挠了挠头:“没有根基——指的就是埃勒宁咯?斯莱特林一块铁桶的状况就是他来了之后才被打破的。”

    “多半是这样的。”

    帕金森匆匆跑回了魔法史教室,把我们几个拉文克劳和笨拙的米里森当做空气,一把抱住了马尔福,匆匆帮他擦了一下苍白唇边的血迹,便开始热情而漫长的拥吻。

    “ew——!”佛罗莱特和贝利尼同时被吓到了,整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米里森表情复杂,很委屈,可如同赫敏形容过的那样,她实在像一头母牛,所以现在魔法史教室里有一对互啃的情侣和一头委屈的母牛。

    “我们该走了吧。”我捅了捅贝利尼。

    “是啊,”佛罗莱特揉了揉眼睛,首先转过身子来:“我们已经比大多数斯莱特林都了解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真的,没有必要再了解的更多了。”

    “好恶,而且,真可怕,”贝利尼说:“文森特,你还记得以前有那么一段时间潘西一直看丹其不顺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