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吗?”文森特翻了个白眼。

    “当然要去。但是我喜欢你能征求一下我的意见。”丹其装模作样地挑刺道。伊夫和丹其这样打岔,气氛缓和了许多。丹其余光内果然看到贝利尼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意。

    见贝利尼不像五天以来一直紧绷着,文森特也松了口气。他继续说:“我害怕局面失去控制。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说我们四个能平安回来。我不能接受再有任何人发生不测了,所以我反对。而由我一个人去完成这个行动,贝利尼肯定不愿意——他坚持要亲自完成,所以我们陷入了僵持。”

    伊夫总结道:“所以,你这是因为自己畏首畏尾的心态,而不顾贝利尼本人的意见吗?”

    文森特坦然回答:“是的。既然你们的心愿是送死,那我坚持这样自私。”

    丹其则考虑了一会儿,说:“送死?这说不上。我认为贝利尼的复仇计划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如果计划得当的话,全员平安归来也很有可能。”

    “但是出现伤亡的概率也不低。”文森特说。

    “那又怎么样,哪一次战斗是百分之百能获胜的?战斗都是危险的。”伊夫反驳道。

    “我一个人去就不危险,我也确定我能赢。”文森特昂起头,口出狂言,却说的是事实,噎住了伊夫:“所以说让我一个人去——”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别管了!”贝利尼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句。“我很感激你们关心我,可这是自己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死掉了,那我向你道歉。”

    会客室安静了一会。

    伊夫打圆场道:“毕竟,还是贝利尼自己的事情。听他的吧——”他转过头对贝利尼说:“不过,我可一定要和你一起去,这一点你反对也没用。”

    丹其问:“你确定要去吗?”

    贝利尼坚定的点头。

    丹其给文森特递去一个无奈的眼神。对贝利尼说:“那我也要陪你去。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

    伊夫在贝利尼看不到的方向用胳膊肘使劲捅文森特,叫他表态自己也同去。

    文森特却刷地站起来:“既然你们这样笃定一定能成功,那你们就去吧。”他轻轻嗤笑:“在此之前,我建议你们杀一只鸟儿试试,体验一下生命从躯体里流失的感觉。我,就不拖你们的后腿了。”说完将兜帽拉过头顶,向会客室的门走去。

    “不要告诉大人来阻止我们。”

    文森特的背影顿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我不知道拉文克劳们也有这么鲁莽不计后果的一天。”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刚合上就幻影移形离开了。

    伊夫睁大了眼睛,感叹道:“我就羡慕他这一项:在有禁止移形咒的地方也能随便移形。”

    丹其叹了口气,文森特坚决不参与的话,他们的行动的胜算便骤降了。“你们是背着教授来的?”他问。

    “凤凰社不许我们采取任何行动,”伊夫说:“前两天贝利尼和文森特都被盯得紧紧的。”

    “傲罗们难道没有采取行动追捕凶手吗?”

    “现在魔法部里面人人自危,福吉的班子在神秘人的问题上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官员们吵吵着要换首相。傲罗办公室的主任被不少人推着当候选人,又要追捕阿兹卡班接二连三的逃犯们,六天前下午出现在魔法部地底下的食死徒们,加上霍恩比夫人的那个工作点被打掉了,他忙的焦头烂额——追捕确认了身份的食死徒都人手不够,更没有闲暇来好好调查那次袭击的底细了。而凤凰社,他们有一半是教师,另一半是魔法部官员,业余时间要服从邓布利多原先的部署……只会比魔法部更忙。”

    丹其点头,瞟了眼贝利尼。

    “那我们开始吧。”贝利尼俨然成为这次行动的头领。

    “负责找出凶手的重担,就交给你咯。“伊夫拍着丹其的肩膀。

    贝利尼道:“我父母遇袭是在麻瓜的街道上——有一种叫监控鹿象的东西吧,我爸爸曾经给我说过。”来到这里对峙了半天,他第一次提起了霍恩比先生的往事,声音不由地哽咽了一下。

    “哪条街?”

    “斯莱戈郡的奥康纳大街。”

    “确定魔法部没派人抹掉监控录像?”

    伊夫说:“没有。这几天魔法部一团糟,因为那天被食死徒闯了空门,现在正在清算内部的叛徒。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都被逮捕了,其他人只来得及找到部分目击麻瓜消除了他们的记忆,奥克纳的事就被搁置了。”

    “知道了。”丹其点头。他拿起手机拨了某个号码。

    “喂?六天前爱尔兰斯莱戈郡事故的街道、店面监控录像发给我,还有卫星图……”

    第104章

    我靠在校长室门口的滴水兽上。滴水兽唠唠叨叨地抗议。

    我本来怒气冲冲地冲回霍格沃茨是想把这烂摊子告诉校长,让他去解决这三个鲁莽行事的五年级生。可临到了校长室门口,我到底是犹豫了——朋友之间发生了再大的冲突,捅给外人总是会被鄙视的。

    我烦躁地拿手指在滴水兽的脑袋上敲打节奏,滴水兽哼哼着“有事就进,没事就走!别在这里惹人讨厌!”的声音在走廊里飘荡。

    说实话,我不是什么迂腐脑袋,血债血偿这种普通人不会在台面上支持的行动,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然而具体人物涉及到这三个还没毕业的孩子,其中两个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另外一个也只是在四天前于混乱中击倒了一个食死徒而已——这样的成员组合要冒冒失失去“干大事”,正常人都不能够同意的吧。

    但他们清楚,我也清楚,我不仅到底还是不会告诉校长,而且最后还会忍不住回去协助他们完成这个任务——他们了解我。他们如此执着地冲去食死徒的窝点的底气就在于此。

    而我生气归生气,还是做不出来打破他们计划的告密的举动。

    想想,那天我刚刚作出决定要不顾一切护我关心的人的安全,霍恩比夫妇的噩耗就传来,我在霍格沃茨的头三年的假期都在他们家度过的,完全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传来本不应该传来的死讯。

    我当然不会愚蠢到认为这都是我自己的错……

    但是,认真追溯起来,食死徒的这次袭击本不会发生,世界上这么多事情脱离了轨迹,蝴蝶效应的源头归根到底不就是突兀出现的我吗?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似乎是哪位教授来找邓布利多了,我第一反应就是猫腰溜走掉,滴水兽在身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不能放任让事情继续离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