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起来……有点热。”

    作者有话说:

    堰堰:他一定要留下的私人原因难道是我?这该怎么办才好捏?怎么办才好捏?(紧张(激动)搓手手)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每次写之前都非常自信满满地觉得,这章要写的内容很多,写出来一定能有个五六千字吧!最后写出来一看,怎么还是三千??

    第31章 停留在阁楼里的男人4

    陆堰到底还是把卧室的窗户关了, 在申思杨连着爬了两天树后。

    这是申思杨意料中的事。

    按照他原本的预想,陆堰在第二天就该把窗户焊死了。

    今天跟昨天一样。

    申思杨照旧6:30起的床,预留出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站在陆堰家门口, 仰头盯着二楼的房间。

    正思索, 忽然看见窗户里的白纱动了下, 而后白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缓慢拉开半截。

    7:20。

    窗户拉开一条缝。

    隔了小半分钟,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缝里钻出。

    申思杨很努力忍了。

    但实在没忍住,漏出一声笑。

    刚探出窗的脑袋猛地抬起。

    陆堰迎着光,撞上了申思杨含笑的眼睛。

    他以为今早没来的人,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歪脖子树中央 他在屋内看不到的视线盲区, 静静守株待兔。

    陆堰的脸一瞬间不受控地涨红。

    他瞬间往后缩脑袋, 就要关窗。

    申思杨先一步上前,抬手抵在了窗户上。

    他勉力收住笑意, 认真开口:“陆总,我们打个商量。”

    跨过刚才那一瞬的失态, 陆堰的表情逐渐恢复成往日里的冷淡。

    他收回搭在窗户上的手,眸色寡淡地看向申思杨。

    申思杨调出每天发给徐青文的日报内容给陆堰看:“除去每天早上七点半前必须要完成的汇报任务,我没有对您进行过任何监视行为。以前没有, 以后也不会。我需要在这个岗位上工作满一个月, 这期间只要您愿意配合我完成每天早上的汇报任务,以后我日报的编写内容,全权由您一个人决定。”

    陆堰看着申思杨:“和你达成协议, 对我有什么益处?”

    申思杨轻笑:“就算我从这个岗位上离开, 也会有源源不断的人重新来到这个岗位, 每新来一个人, 就需要您多花费一份宝贵的时间到他们身上。只要您和我达成协议, 我就是您的人,以后您不需要再为这个岗位多花一分心思。”

    陆堰也不知道是这句话里的哪几个字不对劲。

    他明显感觉到贴在窗边的耳朵正在迅速升温。

    抬眸看了眼申思杨,有点不想让眼前人看见。

    于是不动声色地将耳朵缩到了窗后,才再次冷淡开口:“同样的话,你也可以对奶奶说。”

    “但我并没有那样做的必要。”

    申思杨看着陆堰认真开口:“我说过,必须要任职这份工作是出于私人原因。我不缺钱,也不需要名利地位,如果陆总不信,达成协议后,你可以全方位监听我的通讯设备。”

    陆堰这一次没再马上出声回应申思杨。

    他静静注视了申思杨许久后,开口:“你放弃吧。”

    这突如其来的回答令申思杨一愣。

    他下意识问:“为什么?”

    陆堰没再看申思杨:“不可能的。”

    申思杨有点莫名:“为什么不可能?如果是我的保证不够……”

    话还没说完,陆堰忽然又看向他,疑惑问:“为什么你觉得一个月时间就能做到?”

    申思杨这回是彻底愣住了。

    做到什么?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陆堰再次开口:“有一点你必须要清楚,不管你是在这个岗位上三天,还是三十天,我都不会派给你任何有分量的任务。就算这样你还是要继续坚持吗?”

    原来是以为他想在这个岗位上拼出一番天地。

    申思杨点头:“要。”

    短暂的安静。

    陆堰望着申思杨的眸中浮现两分复杂。

    阳光下青年的表情坚定,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陆堰缓缓阖下眼帘,最终回答:“可以合作。”

    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申思杨眸色一亮。

    录完今日份汇报内容,他干脆趁火打劫:“陆总,以后每天早上的汇报,可以在电话里进行吗?”

    陆堰看着申思杨,不应声。

    半分钟的沉默对峙。

    申思杨只好退一步:“那在楼下您家门口可以吗?”

    又是半分钟的沉默对峙。

    “好吧我知道了,以后我还是每天到树上来跟您汇报。”

    虽然没得寸进尺成,但好歹工作稳了。

    陆堰终于答应了一声。

    只是在申思杨离开前,他看了眼申思杨今天依旧被刮出红痕的白皙小腿,淡声道:“以后穿长裤来。”

    申思杨本打算在周末回趟家。

    没想到周六一起床,就听见屋外大雨瓢泼。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见屋外的天阴沉沉的。

    乌云遮天蔽日,这大暴雨恐怕要下一整天。

    申思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缩进被子,点了份外卖打算再继续睡会。

    然而闭上眼,却又不困了。

    南方人要是评选一年里最难熬的一段日子,梅雨季一定能被顶上前三。

    申思杨当年背上被罗企风砸那一下,其实还挺严重的。

    虽然后来只留了道不大的疤,但刚受伤那段时间却不太好受。

    他受伤住院那阵子,正好赶上南方的梅雨季。

    雨像是永远下不完,每天滴答滴答地顺着窗沿下落。

    申思杨本来伤口好得差不多,已经能下地走了。

    有一天晚上不小心踹了被子,背上受了凉。

    那晚正好是个暴雨夜。

    申思杨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事可把桑小十吓得够呛。

    尽管医生亲口说了没事,小孩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仍旧每天氤氲着雾气。

    后来好几次申思杨在半夜醒来,都发现本应该睡在陪护床上的桑小十趴在他床边。

    软乎乎的脸压得满是红印,小手扯着他的被子扯得死紧。

    申思杨彻底睡不着了。

    他吃过饭,蜷缩在窗边的沙发上,出神地盯着窗外不停往下倒的雨。

    不清楚意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糊的。

    朦胧间听见手机铃声,申思杨翻了个身,险些直接从沙发上翻下来。

    他瞬间清醒,意识到的确是他手机在响。

    走到床边拿过手机,发现是个陌生电话。

    接起后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有人叫他名字:“申思杨。”

    声音听着有点虚弱。

    申思杨反应了好一会,才对上人:“陆总?”

    电话那边的人很轻地应了一声。

    申思杨下意识把手机拿开,看了眼日期。

    星期六没错。

    他迅速打开录屏准备保留加班证明。

    然而等了会,电话那边却没了动静。

    申思杨试探地叫了一声:“陆总?”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东西倒地的响声,伴随着一声闷哼。

    申思杨一吓:“陆总?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