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镜喉结轻动,将注意力锁到脸上,才开口:“你今天出门吗?”

    申思杨思索片刻:“应该不。”

    阮知镜点头:“那我让小白通知家政阿姨早点过来准备午饭。”

    “不用,我会做饭。”申思杨回应。

    阮知镜也没有再说。

    短暂的安静。

    申思杨的视线停留在阮知镜脸上。

    破了的嘴唇不知道用过什么药,已经只剩下一道很浅的疤。

    阮知镜的气色比起早上刚起床时,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白皙的脸庞褪去病态,嘴唇红润。

    现在任谁来看,都不会觉得他是一个病人。

    申思杨脑中闪过猜想,就听见阮知镜又开口:“你早上的提议,我会考虑。”

    申思杨抬眸,和阮知镜对上视线。

    阮知镜漂亮的眼睛轻眨了一下,又很快补充:“但就算我最后同意了提议,也仅限于信息素提供。”

    申思杨一愣,下意识问:“难道还应该提供别的什么吗?”

    阮知镜面容微滞。

    他的视线在申思杨脸上停留片刻,见申思杨是真好奇,他收回视线,没有回答申思杨的问题,而是道:“我让小白给你找了一些课程,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听一下。”

    话毕,他便让小白打开门,转动轮椅离开。

    申思杨走到窗边。

    注视着司机从加长加宽的轿车上走下,打开后门放下方便轮椅滑行的踏板。

    等阮知镜顺利进到车里,他才收回视线,出声问小白:“阮知镜是什么时候出院的?”

    小白滑到申思杨身旁:“主人三天前才出院哦 ”

    和申思杨猜想的差不多。

    阮知镜对轮椅明显不是十分熟悉,不然也不会出现早上把轮椅卡进门缝里的情况。

    申思杨思索片刻后又问:“他一出院就马上去公司上班了?”

    小白摇晃着身体:“不是哦,今天是主人第一天上班。”

    申思杨闻言,眉头轻蹙。

    直到轿车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收回视线,往餐桌旁走去。

    早餐有点凉了,但还能入口。

    他刚夹起一筷子饼塞进嘴里,小白便滑到他跟前。

    “小主人要什么时候学习主人留下的课程呀?”

    申思杨动作微顿:“都有什么课,报来听听。”

    小白的胳膊摆了两下,屏幕上出现一堆书名。

    《omega的生理常识》

    《alpha的生理常识》

    《高匹配值的alpha和omega该如何安全相处》

    《omega日常小宝典》

    ……

    一连串书名闪完,小白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好学的小人。

    “看得出来,主人非常关心小主人的oa常识学习情况呢!小主人要现在就开始学习吗?”

    申思杨:“等我吃完早饭吧。”

    申思杨花了一整天时间,学习了大半阮知镜留下的课程。

    他感觉到饿时抽神,才发现天色已暗。

    看了眼客厅闹钟,已经是夜里7点。

    阮知镜还没回家。

    申思杨起身,进厨房煮了碗面。

    吃完面,门口传来动静。

    门打开,小白欢快地滑到门口。

    “欢迎主人回家!”

    申思杨往门口看去。

    阮知镜脸上有明显的疲惫。

    早上出门时还面泛红光的人,回来后脸色又变得苍白。

    阮知镜抬眸。

    和申思杨正对上视线,他微微点头,算作是打招呼。

    而后出声叮嘱小白关门,便径直往房间去。

    几分钟后他从房间出来,腿上放着换洗的睡衣,径直进了浴室。

    申思杨洗完碗,回到沙发上等阮知镜出来。

    下午他从小白提供的课程里了解了一些东西,打算和阮知镜谈一下帮助腺体治疗的具体事宜。

    没把人等出来,先等到了一声巨响。

    浴室里传出的。

    一人一机器人同时赶到浴室门口。

    小白屏幕上出现焦急表情,在浴室门口转圈圈:“主人!危险!主人!危险!”

    申思杨拧起眉头敲了敲门:“阮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门里久久没有声音传出。

    小白的屏幕上开始出现红灯闪烁。

    申思杨的眉头逐渐拧紧:“我数三声后没有人应,就直接推门进去了,三、二……”

    “不要进来。”阮知镜沉闷压抑的声音响起。

    申思杨放柔声音:“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安静了好一会,阮知镜的声音才响起:“摔了,我自己能起来。”

    申思杨心底一揪。

    他没有马上出声回应,只是等在门口。

    大约五分钟过去,又是一阵闷响。

    申思杨压下眉眼:“阮先生,我闭眼进去,这次绝对不会擅自抱你,可以吗?”

    门里头的人没有回应。

    申思杨垂眸看了眼还在闪红光的小白。

    “时间再久一点,小白就该报警了。”

    小白非常配合:“报警!报警!主人!危险!启动危险应急装置,3分钟后主人仍处于危险状态,直连警局电话求助。”

    短暂的安静。

    阮知镜有些无可奈可的声音终于响起:“小白,关闭警报系统,我会让申先生进来帮助我。”

    小白屏幕上闪烁的红灯顿时熄灭:“好的主人!”

    申思杨微蹲下,抹了把小白的脑袋。

    小白的眼睛瞬间变成爱心:“小主人加油!要小白给你们唱加油歌吗?”

    “不要唱。”阮知镜明显已经忍到极限。

    停顿片刻后,又道:“地滑,不用闭眼。”

    申思杨推开门走进浴室。

    浴室里雾气蒸腾。

    申思杨进屋后迅速带上门,将冷气阻隔在门外。

    他往里走去,逐渐看清里面的光景。

    轮椅翻倒在浴缸旁。

    轮椅旁,阮知镜微蜷地趴在地上。

    一头乌黑的长发湿哒哒的滴着水,散开在光洁白皙的背上。

    他身上就一条堪堪盖住重要部位的毛巾。

    毛巾盖得并不工整,应该是在申思杨进来前着急扯下来盖上的。

    阮知镜的脸色非常难看。

    虽然因为攒力气涨红了脸,嘴唇却很白。

    他漂亮的脸上隐约能看见细密的汗,眉头紧拧在一起,像是在忍受极其难耐的痛苦。

    申思杨快速扯过一旁的浴袍。

    走到阮知镜身旁蹲下,将阮知镜盖住。

    正要去扶阮知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