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最近在小白的喂养下,体型圆润了一大圈。

    可能是天气热的缘故,它不再如几个月前般活泼好动,每天就窝在阴凉地的猫爬架上甩尾巴。

    申思杨和阮知镜回到家后,拿着逗猫棒小小地激励了它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申思杨看了眼时间,拍拍手起身:“我去做晚饭。”

    阮知镜按住他:“我来吧,都没有让你尝过我的手艺。”

    申思杨也不跟他客气,轻笑道:“好啊,那我给你打下手。”

    冰箱里剩下的东西不多。

    阮知镜做了两菜一汤。

    这的确是这个世界阮知镜第一次主厨。

    做出来的菜,味道却是申思杨熟悉的。

    申思杨在第二个世界,经常吃陆堰做得饭菜。

    吃完饭,两人出门,在附近散了一个小时步消食。

    回到家又逗了会猫,见时间到八点,便一起进到浴室洗澡。

    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

    吹干头发,回到卧室躺下。

    两人像往常一样,相拥亲吻。

    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亲吻后相拥入眠。

    闹钟的时针从九,转到十,又转到十二。

    阮知镜搂着申思杨,丝毫没有要睡的意思。

    申思杨圈着他脖子:“不困吗?”

    阮知镜摇头。

    申思杨便没有再问。

    夜里两点,申思杨感觉到些许困意,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阮知镜抬手,轻揉他脸颊:“困了就睡吧。”

    申思杨看向他:“你呢?”

    阮知镜摇头。

    申思杨静静注视他片刻,出声问:“小猫是从哪买的?”

    阮知镜温声应:“猫舍。”

    申思杨点头:“要是醒来后有缘遇到,还会养吗?”

    阮知镜答应了一声。

    申思杨思索片刻后,又道:“等你醒后,如果腺体损伤的情况和梦中一样……”

    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阮知镜捂住嘴巴。

    阮知镜眉头紧皱:“我不会接受其他omega的。”

    申思杨眉眼弯弯,拉开他的手:“我知道,你让秦游南再想想别的办法,能减轻疼痛就尽量减轻,别硬抗。”

    阮知镜听见这话,才舒展开眉头,乖顺地点了点头。

    申思杨又扯东扯西地跟阮知镜聊着。

    慢慢地,聊天声渐轻。

    申思杨觉得自己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就忽地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山摇地动。

    这一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瞬间清醒,看向对面的阮知镜。

    阮知镜正眼眶发红地看着他。

    对视的瞬间。

    阮知镜将申思杨搂进怀中。

    肌肤相触,申思杨才发现阮知镜颤抖得厉害。

    天地摇晃,四周的一切开始逐渐瓦解。

    申思杨抬手轻拍阮知镜的后背:“不要难过,好好走未来的路。”

    阮知镜瞬间将他搂紧:“我要去有你的未来。”

    衣柜、墙壁、台灯……

    视野里的所有东西由远及近,一一碎裂开来。

    最后到床,再到阮知镜。

    “我会养好小猫,我们重新举办一场请来所有亲朋好友的婚礼,我们老了以后还要一起下棋……”

    阮知镜的身体缓慢地跟随着周围的事物一同瓦解。

    他仍旧固执地牵住申思杨的手。

    眼泪飘落在空中。

    “所以你,一定要来。”

    申思杨撑坐起,想要抱住阮知镜最后一抹残影,最终在黑暗里扑了一场空。

    所有事物瓦解成空。

    申思杨跪坐在一片漆黑之中。

    他垂眸盯着空荡的掌心,一滴眼泪滴落到掌心中央。

    脑内响起熟悉的系统音。

    【检测到可探测物:眼泪。】

    【数值是否合规检测 合规。】

    【当前合规样本数量:7】

    【样本留存,保存被检测者当前状态。】

    申思杨忽然仰头,看向虚空:“我真的……是在救你吗?”

    长久的寂静。

    无人应答。

    就在申思杨失落地低头下头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你想要知道吗?”

    猜想成真,申思杨的心脏瞬间疯狂跳动。

    他重新望向虚空,不假思索地点头。

    一阵清风拂面,仿佛有一只温暖的手轻揉了两下他的脑袋。

    他不受控地闭上眼,和前几个世界脱离时一样,逐渐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说:

    下个世界杨杨和阮阮都没有记忆嗷,换成阮阮帮助杨杨;

    大概故事就是一个孤独且没有方向的少年(咱们杨杨),碰到了一只有他能见到的可爱鬼(嘿嘿攻宝),然后在攻宝的陪伴下,逐渐找到方向的这么一个故事;

    治愈小故事,治愈小故事(虽然最后还是会分开,顶锅盖跑)

    第75章 只有他能看见的少年1

    长途货运汽车开进乡间小路, 艰难地在狭窄的石子路上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一栋二层小屋前。

    货车后紧跟着停下一辆出租车。

    后座车门打开。

    背着帆布包的少年迈下车,被乡间含沙的风糊了满脸。

    捂住口鼻轻咳两声, 他抬手带上身后的车门。

    货车司机从驾驶座的窗户探头:“小伙子, 是这儿吧?”

    申思杨点点头。

    转过身背朝风向, 按住被风吹鼓的t恤:“叔,麻烦您开一下货箱门, 谢谢。”

    司机拉开车门跳下车,瞥了眼明显有好几年没人打理过的二层小屋。

    “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搬啊?你爸妈呢?”

    申思杨帮着拉开货箱门,随口应:“流浪去了。”

    司机一通乐:“小年轻真逗,我帮你搬点, 正好今天不忙。”

    申思杨打量着货箱里成堆的大型家具, 思索后点头道谢。

    和司机一起将全部家具搬运下车,他照着记忆里的路, 到就近的小卖铺买了两瓶冰饮料。

    拿着冰饮料付钱时,瞥到橱窗里的烟。

    他回忆了片刻司机抽烟时烟头上的牌子, 抬手点点橱窗,要了盒同款。

    回到家门口,申思杨将烟和一瓶冰饮递给司机。

    司机看了眼, 也没客气:“谢了啊, 小伙子有心了!”

    申思杨扬起笑。

    阳光下少年气的脸庞上浮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简单应了句「应该的」,便掏出钥匙打开了小屋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