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申思杨求证:“申同学, 你说是不是?”

    申思杨看了眼正认真盯着蛋糕的申幕阙, 轻笑应:“是。”

    严浦一拍掌:“你们看吧,而且我是跟鬼兄通过信的人,鬼兄还帮我要回了我的psp, 你们有这待遇吗?”

    关于鬼这件事, 十几人里有的信有的不信。

    反正看不见摸不着, 见着严浦说得激动, 一群人边吃边逗着他乐。

    “严哥, 既然你和鬼兄那么熟了,应该也已经互通姓名了吧?”

    严浦一下子卡住了。

    众人一瞬间乐开了花。

    “名字都还不知道吗?那这交情好像不是那么行吧?”

    “鬼兄,你下次有事要不考虑考虑找我,我比严哥靠谱多了。”

    严浦连连摆手:“去去去,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他重新坐回座位,看向申思杨笑得友善:“申同学,鬼兄有名字吗?”

    “有啊。”申思杨笑看向申幕阙。

    见申幕阙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最终出口:“他叫申幕阙,和我一个姓,夜幕降临的幕,宫阙的阙。”

    申幕阙满意了,挨到申思杨身边蹭了蹭他的脸。

    “本家人啊!”严浦乐呵呵的,一下子对申幕阙更感兴趣了,“那幕阙兄多大了?长啥样啊?是男的吧?别是我这么久一直叫错了。”

    申思杨轻笑:“是男的,年纪跟我们差不多,长得很好看。”

    有人带了啤酒。

    啤酒上桌,严浦喝下去几杯后,更加扯天扯地地通篇乱扯。

    “幕阙兄跟我们差不多大,那是不是也要读书啊?”

    谢易文嫌弃地将他脑袋往边上按:“人家没有高考压力。”

    严浦继续胡言乱语:“那也要读啊,幕阙兄,我们一起上a大啊!”

    一行人轰然笑开,你一句我一句地接话。

    申思杨也喝了两杯。

    没醉,微醺。

    他一只手抵在桌子上托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桌下,牵着申幕阙的手。

    听着周围的欢笑声,他轻声重复严浦刚才的话:“一起上a大。”

    申幕阙听见,扭头看向申思杨,慢慢握紧申思杨的手,温笑应:“嗯,一起上a大。”

    送走一行人已经是夜里九点。

    申思杨和申幕阙将收拾好的垃圾拿出去丢。

    回来后,看着桌子上还剩下大半的蛋糕,申思杨埋进申幕阙怀里,轻声问他:“什么时候联系的严浦?”

    申幕阙回搂住他:“周一,午休你睡着后。”

    申思杨仰头看他:“你怎么帮他要回的psp?”

    “他说买psp的店就在镇上书店附近,我扫到过那家店,有印象。那家店附近只有一条小路,虽然人烟稀少,但是是在警察的巡逻范围里。我跟他说了警察巡逻的时间,让他故技重施了一遍,那些人就被抓进去了。”

    “警察巡逻也是你看到的?”

    申幕阙点头。

    申思杨扬起笑,抬手摸了摸他脑袋。

    “吃蛋糕吗?我看你晚上一直盯着。”

    申幕阙点点头,搂着申思杨抬手去切。

    申思杨提议:“切两块带上楼吧,楼下太冷了。”

    申幕阙答应了一声,带上切好的蛋糕,和申思杨一起往楼上走去。

    申思杨房间不大。

    但想要暖气充满整个房间,至少也需要十几分钟。

    因此开了空调后,申思杨也没脱外套,直接和申幕阙坐在桌边,静静注视申幕阙吃蛋糕。

    申幕阙吃东西,一向秉承着一个原则,难吃的飞速啃光,好吃的细嚼慢咽。

    因此申思杨光看申幕阙吃东西的速度,就能判断他的喜欢程度。

    比如此刻的蛋糕,申幕阙吃得非常细嚼慢咽。

    申思杨靠在桌边,托着脑袋静静地看了一会,故意问他:“好吃吗?”

    申幕阙点点头,想了想,又稍微用了点电视上看来的形容词评价:“口感绵软,甜而不腻,水果新鲜,好。”

    申思杨乐得不行。

    酒精带来的微醺感始终没有散去,甚至在逐渐变热的室内,变得越发分明。

    视野里的申幕阙仿佛盖了层薄纱。

    整个人雾蒙蒙的,却比平日里更叫人移不开视线。

    申思杨又道:“我晚上吃怎么没吃出这样的感觉,你再让我尝一口?”

    申幕阙停下动作,骤然发现端上来的两块蛋糕,已经被他吃得只剩下半块。

    他当即停止当前行径,勺了一块递到申思杨嘴边。

    申思杨却推开了他的手,而后起身靠近,将他吻住。

    申幕阙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还不忘将手上的蛋糕好好放回到蛋糕盘上。

    放好后,才拥住申思杨认真亲吻。

    带着奶油香气的吻。

    经由申幕阙的嘴,一下子变成了冰淇淋奶油蛋糕。

    申幕阙将申思杨抱到腿上。

    等卧室足够温暖后,才替申思杨脱掉外套。

    吻从唇间落到下巴,在即将落到颈间时,忽地被申思杨抵住:“等一下,我去洗个澡。”

    申幕阙停下动作,仰头看向怀里的人。

    看见申思杨泛着水光的眼睛,他脸颊微红,抱着申思杨起身道:“我帮你。”

    申思杨迷迷糊糊被抱到半路,又一次按住他:“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申幕阙停下动作看他。

    申思杨从他怀里下来,确凿地点点头,重复了一遍:“我自己来。”

    而后便转身进了卫生间。

    开灯,开暖风。

    站在浴室里等了会,见申幕阙的确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后,申思杨才走到浴室的储物柜前。

    打开储物柜,拖出里面的一箱东西,申思杨盯着,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他应该是有点醉了。

    想了想又自我安慰,东西既然已经买来,总不能白白浪费这个钱。

    于是挑挑拣拣好半晌,选了一套看起来最正常的。

    申幕阙发现申思杨今天洗澡洗得特别久。

    往常十分钟就能出来的人,今天半个小时过去,也不见门开。

    思来想去,最终来到浴室门边。

    正准备出声,确保申思杨没有晕倒在浴室里。

    门忽然在他面前打开。

    没了阻隔,浴室里外的两个人皆是一愣。

    其中最愣属申幕阙。

    他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申思杨,漂亮的眼睛慢慢睁圆。

    柔软的头发刚吹干,比平日里蓬松许多。

    灯光下乌黑的发间,立着两只栩栩如生的猫耳朵。

    申思杨的脸本身就非常具备少年感。

    恰到好处的婴儿肥,乌黑明亮的眼睛。

    洗完澡的白皙皮肤上泛着一层浅粉。

    修长的脖颈间,黑色的choker恰好卡在喉结中央。

    被喉结撑出的一小圈布料上,一枚黑色的小铃铛正挂在中央。

    申幕阙视线落下,跟随着一同落下的,还有鼻前的一抹红。

    申思杨本来还有点难为情。

    尤其是被申幕阙目不转睛盯着的时候。

    忽然看到申幕阙流鼻血,他懵了一瞬,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把人往浴室拉。

    堪堪止住鼻血,申思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件事,忍不住笑道:“你还会流鼻血啊?”

    他一说话,卡在喉结上的铃铛就响个不停。

    浴室本就狭窄,叮铃铃一阵响显得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