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滚烫的胸膛想贴。

    呼吸在薄被里卷作一团, 再分不清彼此。

    碰撞时全身仿佛化开,尽数融进对方身体。

    迷迷糊糊意识朦胧之际,申思杨脑海中闪过最后的念头是,回去得请任其吃顿好的。

    要不是任其一语惊醒梦中人,照他自己的脑回路,想把这事想明白,少说还要个几年。

    人一共才活几十年。

    要是跟桑怀杞少接吻好几年,想想就亏。

    抱着这么个念头入了睡。

    申思杨一晚上又是梦美食又是梦跟桑怀杞接吻。

    精彩纷呈梦了一夜。

    迷迷糊糊醒时,发现人正坐在卫生间的洗漱台上。

    跟前站着他无时无刻都帅得惨绝人寰的男朋友。

    男朋友手里拿着挤好了牙膏的牙刷,正往他嘴里塞。

    申思杨顺势张嘴接住。

    卫生间没有窗,亮着灯。

    分不清白天黑夜。

    申思杨抬手刷牙,脑袋歪斜到桑怀杞肩头,满是困倦地含糊问:“晚上还是已经白天了?”

    桑怀杞轻揉他脸颊:“早上九点半。”

    申思杨反应了会,扒住桑怀杞的手,满嘴泡沫又问:“怎么直接把我抱卫生间来了?”

    桑怀杞轻笑,言简意赅:“这样比较容易叫醒。”

    申思杨从洗漱台上跳下,吐掉泡沫漱完口,他跟桑怀杞掰扯:“你以前都是直接往我脸上盖毛巾。”

    桑怀杞拿下架子上的毛巾,眼底笑意加深:“以前不是男朋友。”

    申思杨乐了。

    毛巾都没顾得上接,一把勒住他脖子:“好啊你,竟然搞差别对待,枉我从前一番真心。”

    桑怀杞由他勒着,打开水将水调温,冲洗手里的毛巾。

    边洗边笑应:“嗯,太坏了,那要怎么补偿你才好?”

    申思杨乐得接不上话。

    挨在桑怀杞肩头,见桑怀杞拧干毛巾,才指指自己脸:“看在生日寿星的份上,小惩一下。”

    桑怀杞笑着将他的脸托起。

    洗完脸。

    刚走出浴室,申思杨就闻见了包子香。

    他视线一扫,在靠窗的书桌上看到了一份早餐。

    “怎么就一份,你吃过了?”他问桑怀杞。

    桑怀杞点头应声。

    房间窗帘半拉。

    阳光倾泻入屋,能叫人显眼看出是个艳阳天。

    但今天温度不高。

    桑怀杞早上出门买早餐时披了件外套,还觉得有些冷瑟。

    他绕到床头,弯起拿起申思杨昨晚收拾出的衣服。

    正思索再从衣柜里给申思杨拿件外套,一抬头,见申思杨已经盘腿坐在靠窗的书桌前。

    申思杨的睡衣是短裤短袖。

    晨光将本就白的人照得像是在发亮。

    椅子上盘坐着的人一手握包子,一手捧绿豆汤。

    白皙的长腿抵在椅面上轻晃,短裤随着晃动垂落到大腿中段,少年人啃一口包子,边嚼边仰头望窗外。

    桑怀杞即将迈开的腿顿住。

    他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才继续朝申思杨走去。

    走到书桌旁,他空出一只手轻拨申思杨柔软的短发:“在看什么?”

    申思杨瞬间扭回头来看他,笑盈盈应:“从这往外看风景还挺好。”

    桑怀杞轻应:“嗯,很有烟火气。”

    申思杨啃完一个包子,重新翻出另一个:“你平时坐这写作业,写累了就往外头看吗?”

    桑怀杞点头。

    申思杨顺势问:“看的时候想什么?”

    桑怀杞轻轻眨眼,下一秒露出浅笑:“想你。”

    申思杨愣住足足三秒。

    反应过来后险些呛住,乐坏了:“谈个恋爱,情话都无师自通了啊。”

    桑怀杞连忙拍他后背,示意他喝几口绿豆汤。

    申思杨缓过劲,重新仰头看桑怀杞,耳朵有些烧地问:“真想我啊?”

    桑怀杞的视线精准落到他耳垂。

    指尖轻蜷,他最终还是抬手轻捏了两下,温声应:“一直在想。”

    申思杨的耳朵瞬间烧得更厉害。

    乐半天,又一本正经开口:“那不行,影响学习。”

    桑怀杞顺着他改答案:“学习之余一直在想。”

    申思杨琢磨了会,又道:“那还是不够想。”

    桑怀杞一下子笑开。

    申思杨见跟前漂亮的人笑得跟朵绽放的花似的。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他三两口解决掉手里剩下的早餐,又一口气将绿豆汤喝光。

    收拾好袋子系了个结,总算正儿八经开口:“开玩笑的,学习第一,这一年里想我这件事可以往后稍稍。”

    桑怀杞轻揉他脸颊。

    发现手下的触感微凉,他出声问:“冷不冷?”

    申思杨实诚点头:“有点。”

    桑怀杞将手里的衣服递给申思杨:“先换衣服吧,我给你找件外套。”

    说着,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而后又将半开的窗帘完全拉上。

    房间里瞬间变得昏暗。

    申思杨换完衣服。

    桑怀杞正好从衣柜里找出了合适他穿的外套。

    申思杨扯好衣摆顺手要接。

    手被桑怀杞按下。

    桑怀杞无比自然地拉开外套拉链,动手替申思杨披上。

    申思杨抬手套好袖子,桑怀杞便微微弯腰,埋首替他拉外套拉链。

    这样的事桑怀杞为申思杨做过很多遍。

    从小到大,可以说只要桑怀杞在,申思杨就没自己穿过几回外套。

    很小的时候,申思杨望着认真帮他整理衣服的桑怀杞时常会想,要是天使也会像人类一样老去,那等到桑怀杞老去的时候,他也像桑怀杞现在照顾他这样照顾桑怀杞。

    年岁稍长后再看,更多是认识到现实后的不舍。

    而今。

    仿佛有一道暖流流经全身,所过之处如被温水浸泡般,舒适之下,又泛着细细密密的痒意。

    申思杨垂眸紧紧注视桑怀杞。

    喉结轻动。

    在眼前人拉完拉链直起身的瞬间,他拥上前倾身,径直将人吻住。

    桑怀杞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将人圈住,以防他撞到近在咫尺的桌角。

    刚喝完大半杯绿豆汤的人。

    唇齿温热,唇间夹杂着淡淡的绿豆香甜。

    见申思杨不是浅尝辄止的意思。

    桑怀杞倾身将怀中人抱起,抱到半步之遥的书桌上。

    阳光从缝隙间钻入房屋。

    零星的道道微光倾洒在桌角,横跨过少年人曲起抵在桌沿的长腿。

    桑怀杞一只手轻圈住申思杨,一只手搭在申思杨颈侧,随着亲吻在申思杨颈侧细细摩挲。

    突如其来的吻持续到两人都呼吸不顺,才有了终止的兆头。

    被桑怀杞完完全全圈住,背抵在墙上的申思杨一只手轻抵桌面,一只手轻抵桑怀杞肩膀。

    结束亲吻后只缓了片刻,他便埋首进桑怀杞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