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顺其自然。

    没到熄灯时间。

    寝室里其他三人陆续洗完澡, 正在床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申思杨往下看时,正看见郝千鳞从卫生间洗了个苹果出来。

    郝千鳞啃着苹果路过唐沿哲桌前,视线一扫而过唐沿哲桌上的电脑屏幕,往前迈的脚瞬间来了个大转弯。

    “大晚上看女主播, 分分钟拍照发给学姐告发你。”

    唐沿哲直接给搭住他肩膀的郝千鳞一手肘:“什么女主播, 你看清楚点,性别男, 游戏主播!”

    郝千鳞啃一口苹果:“那怎么穿裙子?看着也不违和。”

    唐沿哲仰头乐:“这傻逼跟别的主播pk输了,你等一会他说话, 全平台第一公鸭嗓,开口直播间人跑一半。”

    郝千鳞站边上等了会,等到主播说话, 瞬间也跟着乐。

    乐完他又忍不住感慨:“但这哥们女装是真好看, 这要是不开口,谁认得出来他是个男的。”

    他感慨完,忽然想到什么, 扭头看申思杨:“思杨对象是这种类型的吗?”

    被cue到的申思杨往栏杆外探了探脑袋。

    但由于距离太远, 他看不清唐沿哲电脑屏幕上人的面容, 只能看到大概穿着。

    白裙子, 背上背了对天使翅膀。

    瞥到翅膀, 申思杨不受控想起桑怀杞。

    没等他回神回答,好奇心驱使下的任其先一步跑到唐沿哲桌前看了眼。

    看完当即开口:“完全不是,他对象脸好,但不女气,个比思杨还高半个头,拿东西的时候胳膊上都能见到肌肉。”

    唐沿哲瞬间挑起眉梢,瞥一眼正趴在床边栏杆上出神的申思杨,一脸了然表情。

    话题再次转开。

    离开话题中心的申思杨脑袋搁在栏杆上也不见动。

    一想起以前天使模样的桑怀杞,思绪就有些发散。

    一会想到初遇桑怀杞的光景,一会又想到桑怀杞展开翅膀带着他在天上飞的画面。

    思绪跑着跑着,就跑偏到了桑怀杞用翅膀包住他,和他互相帮助的那段记忆。

    申思杨脸颊一红。

    又不受控想起前两天晚上两人抱着在床上亲的画面。

    再一结合刚才看来的理论知识。

    脑海中瞬间警铃大作。

    申思杨一个转身翻滚回床里侧,连忙摸过手机,转移开逐渐变得不正经的注意力。

    白天上一天课。

    没等熄灯,他便困得按了手机。

    卷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的。

    一睁眼,人忽然出现在了桑怀杞出租屋的床上。

    小出租屋亮着暖黄的灯。

    申思杨愣床上半晌。

    刚准备找桑怀杞,一抬头,正好见桑怀杞从浴室中走出。

    桑怀杞明显刚洗完澡。

    从头到脚就腰间系了条浴巾,灯光下紧致的皮肤上挂着显眼的水珠。

    申思杨仰头看愣了神。

    见人越走越近,鼻前茉莉花香攒动,他轻抿住唇,感觉身上有些不受控得烧。

    忽然,走到床边的人停下脚步,背后展开洁白的羽翼。

    羽翼上泛起淡淡光芒。

    申思杨懵了一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看一眼四周,确认是桑怀杞的出租屋,如今桑怀杞已经是人类,他才出声问:“你翅膀,怎么又回来了?”

    床边的人笑得温温柔柔。

    倾身跪坐到床边,抬手轻揉他脸颊:“怎么问这个问题?我不是一直有翅膀吗?”

    申思杨又一次愣住。

    没等回神,已经被桑怀杞吻住。

    视野中洁白的翅膀逐渐变黑。

    属于恶魔的黑色羽翼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申思杨被桑怀杞圈进怀中,在桑怀杞的亲吻中逐渐意识涣散。

    直到忽然有异样的感觉传来。

    他瞬间惊起,抵住桑怀杞的肩膀弓起背:“你……你手往哪儿?”

    视野漆黑。

    圈住他的人腾出一只手在他颈侧轻轻抚慰,另一只入侵领域的手也不见停。

    申思杨紧张得浑身绷紧。

    意识涣散间猛地睁开眼。

    头顶熟悉的窗帘让他有一瞬的失神。

    往左看。

    熟悉的宿舍墙壁。

    往右看。

    熟悉的宿舍床边围栏。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梦境的申思杨坐起身,和宿舍外的大圆月面面相觑。

    “你这几天睡很差?”

    洗完澡从浴室走出,路过申思杨床边见申思杨正坐在桌前出神,任其停下脚步问了句。

    问话声拉回申思杨飘远的思绪。

    他回神,见页面显示作业提交成功,移动鼠标关闭网页,转身应任其。

    “也不算差。”

    就是比较刺激。

    “老做梦?”任其盲猜。

    申思杨点了点头。

    “我有一阵也老做梦,你要不跟我一块看会动物世界?”

    申思杨疑惑地看向任其:“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爸是医生,他说老做梦要注意放松心情,睡前别想太多,最好看点不动脑还带催眠效果的,反正我每回睡不着或者睡不好就看动物世界,每回介绍那人慢悠悠的声音一起,我就困不行。”

    申思杨琢磨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梦到桑怀杞他很开心。

    但总梦一些少儿不宜,还是古怪走向的少儿不宜,身体真吃不消。

    他合上电脑,便拉着凳子去任其那跟他一块看动物世界。

    动物世界有没有少梦效果不知道,催眠是真催眠。

    他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没看十分钟,困意便有些上涌。

    打了个哈欠,正好听见主持人在介绍猫科动物。

    “猫科动物的生?殖?器?官大多有倒刺……”

    任其忽然话题展开地问了句:“说起来,真得很久没听你提起过小白了,你放老家养了还是送别人了?”

    远远捕捉到关键词的郝千鳞瞬间往两人的方向看:“小白?!小白在哪儿?!”

    申思杨随口应:“真变美少年了。”

    任其配合他:“对,变美少男了,你男朋友就是小白变得。”

    申思杨一乐:“任大师高啊!”

    郝千鳞趴床上一阵唏嘘:“还以为要把小白养回寝室,白高兴一场。”

    申思杨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不看了,太困了。”

    任其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我说什么来着?助眠吧,你今晚一定能睡好。”

    申思杨拖起凳子:“借你吉言。”

    回床上跟桑怀杞聊了会天。

    申思杨按下手机,飞快入眠。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这道理在做梦这事上也能适用。

    连着做了好几天一样的梦。

    申思杨睁眼后发现又在桑怀杞的出租屋,完全没了第一次梦时的茫然,甚至隐隐都能意识到是在梦境中。

    反正逃不掉。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主动找寻桑怀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