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也是可以处理的。

    当时苏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十年运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催着苏爸爸办了一些手续。

    当然这些旁人是不知道的。

    另一个原因,就是苏爸爸以前学的是中医。

    中医对于那些人来说,是什么封建迷信的糟粕。

    尽管苏然很想反驳这个,但以这个理由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人家说中医是封建迷信的糟粕,那如果以这个为入手,自然也是不行,那就得想其他的办法。

    当然苏然也已经想到了办法,早在十年运动还没有开始之前,就已经作好了准备。

    这一切,她就已经跟苏爸爸商量好了的。

    当然,旁人并不得知。孙德贵更不可能知道,他就是抓着这些把柄,才能够把苏爸爸从工作的岗位上拉下来,然后戴上所谓的黑五类帽子和封建迷信的帽子。

    苏然当时并没有马上冲过去跟他理论,就是因为知道理论没有用。

    说不定,不但救不出自己的爸爸,还有可能把自己也折进去。

    那她就得另想办法。

    她想到的办法就是跑去县城的革委会。

    下面的所谓的革命小组,都是一些三教九流混搭在一起,什么人都有,最多的都是一些混混。

    因为混混最凶,也更容易管理,然后在打击报复一些人的时候,这些人最好可以派上用场。

    也就是俗称的打手。

    但是革委会中,还是有那些比较正规的人与事。

    苏然要找的也就是革委会,想把这个事情跟人家说清楚。

    只要在革委会说清楚了,只要得到那些人的认可,那么孙德贵就翻不出什么浪来,他就算想用这个手段来欺压苏家,那都是没有办法了。

    苏然不会傻乎乎地自己一头撞进去,去跟孙德贵理论什么,那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反而让她显得很被动,要救人,就不能这么盲干。

    哪怕她心里也很急,急着想要把自己的爸爸从孙德贵手里救出来。

    但是她一无权二无势,又是在这么乱纷纷的世道,怎么能够一下子就撞进去,然后着了孙德贵的道?

    那自然是不行的。

    苏然很快就到了县城。

    从镇上到县城,如果坐车,花不了十分钟,但如果步行的话,却需要半小时甚至一个小时,看步行的快慢。

    苏然运气比较好,她刚从镇上出来,就正好遇到了一辆路过的中巴车,她就坐了上去。

    才没多久,她就已经到了县城的车站。

    也顾不得自己走了,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她跳上去,就让人骑到革委会。

    那个人力车的车主回头看了一眼苏然,心里也好奇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要去革委会吗?

    革委会那是什么地方?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去了活人都能够撸下一层皮来。

    也不知道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过去干什么。

    他想劝上一句,又觉得这没自己什么事,人家想要去革委会,他只管骑车就行,管那么多的闲事。

    想了想,也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多管闲事容易遭殃,他管那么多干吗?

    于是一个不想管闲事,只管快点把车骑到革委会,另一个却是想让车主快点骑车。

    很快,人力车就站在了革委会。

    此时的革委会,是在人民政府的旁边,房子挺大的,外面还站着几个警卫。

    苏然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被外面站岗的警卫给拦住了。

    革委会那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

    苏然急了,小声地对外面的警卫说“我有事找你们冯主任,请通报一声,让我进去吧。”

    但人家警卫油盐不进,就是不让她进去。

    甚至有一个还很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真当我们革委会什么阿狗阿猫都可以进去吗?”

    那明显轻蔑的表情,把苏然气着了。

    但此时此刻,她又不能发火。

    在人家的屋檐下,又有求于人,她就是再有火,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发。

    甚至什么时候都不能发。

    “苏然?”正在争执之间,突然一个声音插入了他们之中。

    正求着人家小警卫的苏然,听到这个声音,急忙抬头望了过去,却见到门内走出来一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