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答应我就恶心死你。”

    “……为什么非要我去,这么喜欢凑人头?”

    魏淮洲被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噎了一下,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他都要脱口而出“老子就是想要喜欢的人陪我过生日怎么了吗?!”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了。

    他眼神就跟一只被欺负了的流浪狗一样,文心被他看得浑身不爽,终于忍不住撇开脑袋不耐烦地松了口:“老子去就是了!滚滚滚,跟个电线杆一样就会挡路。”

    魏淮洲卖惨成功,高兴得当着蜂拥而出的学生面前一把把人抱住,要不是文心极力挣扎还往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两脚,他大概还能把人举高高再转两圈。

    “那说定了啊,明天下午五点我去接你,我们先去吃个饭,再去陆离玩儿个爽!”

    他态度黏糊的过于明显,周围好多人都在三番两次往这边看,文心最不习惯这么被人围观,众目睽睽下冲他比了个中指:“快滚!”

    魏淮洲满面春风地离开以后,文心冷着脸快步走出人群。

    不远处红绿灯下蹲了个伸长了脖子四处望的男生,在看到他时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兴冲冲跑过来:“老大!”

    ……

    文心带着杜斯然去了他家附近一家火锅店,杜斯然这个人嗜辣如命,出了这个还真想不出什么方便又好招待他的。

    “你家里人又不在啊?”杜斯然夹着一块鹅肠一边烫一边问他:“那你周末要不要去我那儿玩儿?哦不对,这个周末江哥生日,约了你来着。”

    听他这话,文心眉头一动:“怎么,他没约你们?”

    “没啊。”杜斯然摇摇头:“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是没约我。”

    文心愣了一下,垂下眼帘哦了一声:“我明天不去,有个同学生日,我去陪他过生日。”

    “同一天?这么巧?”

    文心摇摇头:“不是,他今天生日,不过要和家里人一起过。”

    “哦——”杜斯然了然,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忽然变得暧昧:“什么同学啊,男的女的?为了他连江哥生日都拒绝,是不是有情况?”

    “关你屁事?”文心正捞菜呢,顺手就用筷子打了下他的:“肠都烫化了,还不拿出来!”

    “我去!聊入神忘了!”杜斯然赶紧拿勺子捞鹅肠。

    文心嗤了声,忽然问:“你之前说要转来我们学校,认真的?”

    “对啊,我爸说的,矮子堆里显人高,九中不比五中,我再留在五中,就要硬生生被拖死了。”

    “那你爸怎么不想想,九中师资力量就比不过五中,再显人高又怎么样,高考还不是得和整个c城的学生比?”

    杜斯然摇摇头:“不知道,我倒是没考虑那么多,反正我就这水平了。我还挺想转来的,这不有老大你在,我也不会太无聊。”

    文心嗯了一声,说:“到时候跟你爸说说,试试努力把你往十班塞吧。”

    “行!”

    杜斯然高兴了,闷头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犹犹豫豫地看着文心,吞吞吐吐道:“那个,老大,有个事儿我给你说说。”

    “什么事?”

    “江哥又换了个男朋友了,白白净净的,跟你……还挺像,就是不如你好看也不如你高,我见过两次,看他好像还挺喜欢江哥的,不过江哥还是老样子,爱答不理,估计又是玩儿玩儿。”

    谢江换男朋友换得勤,他们一直都知道,只是每次好像都不上心,处两天就得分,搞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

    “哦。”文心不好奇别人私事,对这事没表现出太多关心。

    杜斯然仔细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好像是真的不在意,眼中闪过疑惑:“难道真是我想岔了?”

    文心看他一眼:“你想什么了?”

    杜斯然老老实实道:“说实话,我们都私底下觉得江哥喜欢老大你,而且看你们关系那么好,我就以为你也挺喜欢他的。”

    文心脑海里浮现出上回见面的时候,一个刻意的拥抱将他带进发情期。

    以及遇见魏淮洲被他带回家后那个充满了绝对压制和占有的,让人影响深刻的标记……

    艹!他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偏离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文心不耐地啧了一声,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丢出脑外,不动声色问杜斯然:“你们从哪里看出来谢江喜欢我了?从他换男朋友的频率?”

    “他,他对你好啊,超级好那种,还特有耐心什么的。”

    杜斯然发现自己也说不出个什么东西,纠结了一下,干脆总结道:“反正我们就是觉得他对你的时候跟对着我们的时候不一样,而且他男朋友换来换去的,每一个都给我一种是照着你的样子找的一样。”

    “……”

    吞肥牛的时候呛了一下,杜斯然赶紧抓起水杯灌两口,缓过来了才继续道:“不过我个人觉得不管什么理由,如果江哥他真喜欢你,这个做法也太混了,就算只是玩玩并不是真想谈恋爱,那也不能这样吧?”

    “你哪儿来的脑洞,想太多了。”

    “我第六感一向挺准,更何况这个蛛丝马迹太明显。”

    文心往他碗里又扔了块肥牛,然后放下筷子往后一靠:“别乱想,就算他真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他。”

    “我就知道。”

    杜斯然眉头高高扬起,不知道在得意什么:“老大你多冷淡的人啊,要不是咱们几个打小就认识,就你这性子根本没办法跟你做兄弟,可你才转到九中多久,就能有让你愿意抛弃江哥也要去给他过生日的人了,我看那人一定不简单,怎么老大,是不是有情况?”

    说着,兴高采烈凑近些:“哎老大,什么时候把他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啊?”

    文心抵着他的脑袋把人推回去:“好好吃你的!别跟个八卦婆一样,这么大一锅都堵不上你的嘴?”

    杜斯然悻悻缩回去,继续吃他的肥牛。

    文心抱着手开始发呆,眼神没有焦虑地盯着红艳艳的火锅。

    好一会儿,正在杜斯然吃得欢实的时候,忽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下次有机会再说。”

    “嗯?”杜斯然茫然抬头:“什么下次?”

    问完才想起来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上下文一联系,眼睛蹭地一亮:“所以是真有情况了?哪路高手这么厉害?!”

    文心翻了个白眼,心道屁的高手,也就哔哔机一个,至多再加个烦人精标签,顶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楠楠依木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生日

    文心周六中午收到的谢江的消息,内容很简单,直截了当问他为什么还没有到?

    回了个今天有事去不了,下一秒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文心盯着闪动的动画界面,几秒钟之后按下了拒绝。

    [我妈他们回来了,不方便。]

    他家的事在他们几个当中不是秘密,谢江知道,杜斯然也知道。

    对方没有再继续打电话过来,而且发了条信息:[他也回来了?]

    文心想了想,没反驳:[嗯。]

    大概是相信了他的说辞,谢江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只发了句“有事就来找我”,文心回了个ok的手势,算是结束这场对话。

    没过多久,魏淮洲的信息挤进来了。

    魏淮洲:[小炮仗,你收拾好没?有没有吃午饭?要不要现在出来我带你去吃饭啊?]

    都是约他陪着过生日,两个人的语气和方式却截然不同。

    文心看了看时间,才不到十二点半,不禁有些好笑:[谁昨天说的六点见,还有五个多小时都被你吞了?]

    文心:[五点以后再说,我还困着,睡了。]

    魏淮洲:[那好吧,你吃没吃早饭啊,别回头胃又疼了,记得吃了午饭再睡,到下午还有这么久,别老黏在床上,过个周末人都废了。]

    大概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真的很像一个老妈子,他妈都没跟他说过这些话。

    文心:[你才废了,别哔哔,打扰老子睡觉!]

    魏淮洲:[好的哦,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记得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下午直接去你楼下等你。]

    把定位发给他之后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文心侧着脸望向窗外。

    天气早就凉下来了,院子里几棵树也没有再像盛夏时那么茂密,总是在树梢上叽叽喳喳不停地几只鸟雀也好久不见,大概提前换地方准备过冬了,萧索得有点让人难受。

    以前这个时候他肯定得满心不爽骂骂咧咧过去拉上窗帘倒头一觉睡过去,不过现在他难得的觉得心情似乎还不错。

    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一片枯掉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窗前,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些饿,坐起来缓了会儿,懵着脑袋,准备下楼找点吃的。

    下午五点半,文心接到魏淮洲的电话,一出门就看见辆骚气的宾利停在小区大门口,魏淮洲坐在驾驶坐,左手手肘搭在车窗边正在看手机,见他出来,兴高采烈跟他挥手,半个身子都要探出车窗外了。

    文心走过去拉开副驾驶坐下:“怎么,看到爸爸有这么高兴?”

    “对啊。”魏淮洲笑弯了眼睛,开朗得像只猴子。

    想见他想了一天了,能不高兴吗?

    魏淮洲侧头盯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不知所意道:“这车是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第一次开出来,还没有人坐过副驾驶,你是第一个。”

    一本正经还自以为很含蓄,文心听着很想嘲笑一番,憋住了语气淡淡地问他:“所以呢,没让个漂亮姑娘做这第一,还有点失望啊?”

    “当然不啊,而且你比所有小姑娘都好看。”

    魏淮洲其实更想说的是什么漂亮小姑娘,这位置我就是想让你坐,你要是愿意可以一直坐,甚至他还想给贴个小炮仗专座,他爸妈都不能抢的那种。

    但是他怂,不敢说,怕小炮仗一生气就不搭理他了。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今天我是寿星,有特权,可以不用太听话。”魏淮洲自顾自给定了规矩,看起来还挺得意。

    文心拉过安全带系上,一边随口问他:“有驾照吗就敢开车出来?”

    “那当然,这位弟弟,我昨天可就十八了,而且你在我车上呢,我肯定开得顶小心,绝对认真遵守交通规则。”

    “这位哥哥,昨天刚成年今天就拿到驾照了,逗我?”

    文心本来就是随口一接,倒是听得魏淮洲抓着钥匙的手抖了抖,一个火居然没打上。

    文心睨他:“干嘛?突然肌无力?”

    “有点儿。”魏淮洲被他一声软软的哥哥喊得抓心挠肺的痒痒,忍不住舔了舔嘴巴:“要不你再叫一声,兴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