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玉走后,他站在原地站了好久。

    重提旧事,真得很不愉快。

    他又想起当时东方翎身上那个味道了,那个比腐尸都难闻的味道。

    上天台之前,他完全不知道东方翎是会抽烟的。

    下天台之后,他知道东方翎以后不会再抽烟了。

    他看着东方翎烧了自己的幸运烟。

    那天东方翎是凌晨从宿舍出来的,他看见了,懒得管。

    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知道,最多三点东方翎就会强睁着兔子眼回来。

    东方翎的好习惯之一面壁。

    想不通事情,找面白墙,打坐式,盯着墙发呆。

    他和武宁参与过一次,一致认为,这种“享受”太高级,自己太俗了,来不了。

    不过这次他失算了,快四点了,人还没回来。

    他急眼了。

    武宁睡得死死的,怕是地震都震不醒的那种,他没办法,套了件外套,出去找人,但真没费多少事。

    朝向天台那个门一直是锁着的,现在大开着,这简直就是宣告,有人在上面。

    这是又发现了一种新作法。

    他顿觉心累。

    上去就看见人了,以及一地烟头。

    那个味道真的太难闻了,他一开始没过去。

    东方翎做坏事被抓包的反应一直都是先笑,强行解释,开始诡辩。

    他远远的站着,等着惊世憾俗的歪理诞生。

    没等到。

    东方翎连个笑脸都没给他,就只是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扫了他一眼,点了下一根,继续抽。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翎看他完全没走的意思,才一脸无奈地把烟掐灭了,开口胡扯了起来。

    “兄弟,你知道校长信箱在哪吗?”

    “你要干嘛?投诉?”

    “嗯。”

    “投诉谁?”

    “咱们宿管。”东方翎指了指身后的铁栅栏,“你知道嘛,咱们上届有人轻生,差点成了,这铁栏杆就是为了防这种事情装的,结果三年不到就锈成这个鬼样子了,一看就是一开始漆没刷好。”

    他看了看蒙蒙亮的天。

    太早了,好困啊,速战速决!

    “东方翎,你大晚上不睡,跟这么栏杆过不去,有意思吗?它招你惹你了?”

    “它扎我手了。”

    “它怎么就能扎着你手的?”

    “我爬上去了。”

    “你爬上”他大惊失色,“你爬上去了?你爬那玩意干嘛?”

    “就是想站高一点。”

    “你怎么没摔下去啊?”

    东方右手三指放一起,比了个一小撮的手势。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那你不用投诉咱们宿管了。你这头猪站上去既然没断,说明栏杆承压指数达标,腐化程度不严重。”

    “哦。”东方翎眨巴了几下眼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说服我了,我放弃投诉。”

    “切!”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东方翎又得逞了。

    忍着那个难闻的味道,他走到东方翎跟前,蹲下来。

    “哎,东方,你站上面的时候,没有想着跳一下试试?”

    “想了。”东方翎干笑了一下,“跳之前想起来自己不会飞了。”

    “行,你真行。”他伸手重重拍了东方翎脑袋一下。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