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忽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点笑。

    将那条手链系到纤细瓷白的手腕上。

    .

    晏辞接了个电话提前离去。

    “咔嚓!”

    一声尖锐脆响。

    晏家,晏辞刚刚进门,一个青瓷茶杯猝不及防砸过来,被他微微一避,砸到脚下地板上,发出刺耳声音,碎渣四溅。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晏时威表情难看,怒气冲冲,双胞胎跟着在续弦徐莉后边,看好戏似的抬抬下巴。

    晏辞唇角浅淡弯着,斯斯文文的,“父亲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卫家的那块地。”晏时威表情愈发阴沉,“倒真是走眼了,这么大的项目,居然让卫家拿下来了。”

    这下卫家是要大翻身了。

    晏辞漫不经心笑笑。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就猜到是为了这个,声音淡然,“卫家是我外祖家,和父亲也算故交,按外祖父当时缺的口子,找父亲填空,想来就是再大的项目,也有一大部分收益是落到父亲手里的,何必生气。”

    晏时威表情一沉。

    晏辞挑眉瞧他一眼,猜到这估计是没帮忙,现在开始后悔,眼尾细疤散漫。

    那块地看似普通,但新政策一下,瞬间变成香饽饽,在这个关口,有政策通关挂靠,必定能成为一大热门。

    晏时威打量这个大儿子,卫家的外孙儿,运了运气,低哑声音带出几分感怀。

    “你外祖家刚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刚好是你母亲意外去世……出了那么大的事,也没顾得上帮忙,一晃这么多年了。”

    他怀念似的,“要是你母亲还在就好了。”

    “咔嚓。”

    细微的动静。

    晏辞微微抬眼,牙齿轻咬在一起,舌尖抵过压根,浑身气势有些冷,眼底微暗。

    晏时威当着现任老婆的面怀念旧老婆,一旁徐莉表情也难看的像吃了隔夜饭,扶着沙发靠背,攥紧拳头不语,努力扯出个笑。

    “是啊,真是可惜,卫大小姐这么温柔一个人,却被那些——”

    “住口!”

    晏时威表情一厉,“我说了多少遍不准再提这回事!”

    徐莉被他吓一跳,瞳孔骤缩,猛地闭上嘴。

    晏辞噙着几分冷淡微笑,看戏似的瞧着他们,指尖的麻痒又开始泛滥,冰冷的戳进神经。

    “晏辞。”晏时威转向他,指使道,“你外祖年纪大了,总喜欢小辈过去陪着,你多过去看看。”

    “……好。”晏辞淡淡应声。

    .

    第二天上课。

    夏稚年坐在位置上玩手机,后排忽的一阵阵惊讶大笑。

    “艹,老邹你可以啊。”

    “卧槽,这玩意是不是能帮助作弊?”

    “找个正经用处好不好。”

    “老邹不愧是偏科学霸。”

    邹子千在后面叉腰哈哈大笑,“我老邹,终将占据这半片天空,扬名立万,子孙万千!”

    有人在旁边笑着“呸”一声,“单身狗女朋友都没有,还子孙万千呢。”

    “哈哈哈。”

    邹子千:“……”

    夏稚年:“??”

    夏稚年被声音吸引,好奇回头转过去,几个人正手里拿着只比正常要长出一截的笔,对着尾端喂喂喂说话。

    旁边有人带着个蓝牙耳机惊喜一笑,“有有有!有声音!还很清楚!”

    邹子千拍胸脯笑,“那当然,我老邹出品,必属精品!”

    “这是什么呀?”夏稚年有点懵,疑惑问一句。

    “前同桌,哦不,前桌。”

    邹子千拿出两根一样的长笔出来,嘿嘿给他解释,“我做的,实时通讯器,两根一套,能连蓝牙,这样两个人拿着再带个耳机,就能保持通话。”

    夏稚年:“?!!”

    我艹?

    这他喵有点厉害啊。

    高中生搞出来这种东西?

    有人咋舌,“打手机不就行了?”

    “你上课打个手机我看看,这属于课堂加密通话!”

    “哈哈哈还能用来作弊。”

    邹子千哎嘿一声,“上课玩玩可以,作弊不行。”

    他最近跟元朗混久了,学来点沙雕腔调,抑扬顿挫的,“俺们都是诚实好孩儿纸。”

    侧后方元朗笑炸了,“哈哈哈哈邹子千你个老狗不要学俺!”

    邹子千做了好几套,看夏稚年惊奇,慷慨的把一套递到夏稚年手里让他玩,“拿去好好瞻仰供奉。”

    夏稚年惊喜笑笑,眼睛弯起来,“谢谢,一会儿还你。”

    拿着笔看看,能看到尾端长出来那节有个收声装置,赞叹一下。

    他记得,他之前那条吓唬晏辞的玩具蛇,也是被邹子千改装了,好好一条蛇变成了旋转风扇,还自带沙雕语音。

    夏稚年觉着挺新奇,带着跑到最后一排找晏辞,给他看。

    晏辞脸色有点不好,不过还是接过来看看,温和点头,“邹子千搞这些东西很厉害,可惜没带耳机,不然能试一下。”

    “……晏辞。”

    夏稚年盯着他脸瞧,杏眼圆滚滚的,皱皱眉,放低声音,悄咪咪的,“你是不是……又严重了?”

    这次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缓解?

    晏辞看着少年,对上那双稍显关切的眸子,在里面看见两个小小的自己。

    只有他自己。

    晏辞稍弯了弯唇角,眼底的贪念掠夺拢在阴影里,轻慢点头,装模作样叹口气。

    “那你……!”

    “?!”

    少年一句话没说话,睁大眼猝然顿住。

    腰侧衣服被轻轻拉住,面前面容清隽的男生,微俯下身,紧跟着肩膀上多了点重量,脑袋压过来。

    “乖崽。”

    晏辞语调很轻,带着丝呼吸的热度洒落颈侧,弄的他发痒,夏稚年睁大眼,耳边声音低沉轻缓。

    “你摸我一下,好不好。”

    明明是诱哄又请求似的语气,手却牢牢抓住少年衣服不放,他将人半箍在怀里,收紧力气。

    夏稚年:“!!!”

    嘶……黑芝麻汤圆不要撒娇啊。

    这还是在教室里。

    前排吵闹熙攘,最后一排却好似被单独隔断开,空气里静的能听清晏辞没一个尾音。

    夏稚年被那呼吸扫的耳根一热,眨巴眨巴眼,身上绷紧了点,坑坑巴巴。

    “那,那……摸、摸哪?”

    晏辞唇角弯了一下,声音愉悦,“这里。”

    夏稚年手腕被隔着袖子握住,单薄衣物阻不断对方身上的炙热温度,心脏砰砰两声,手臂有些绷紧,被带着上移。

    “哇!”

    后头突然传来小小的一声兴奋感叹。

    夏稚年:“?!!”

    啊啊啊。

    少年一惊,蓦地睁圆杏眼,耳朵发烫,飞快一抽手背到身后去。

    晏辞握的不紧,一不小心手心瞬间落空,被凉风吹过,空荡荡的,刺在神经上的麻痒锐痛愈发加剧,抿唇,回头看向后面那人,黑漆漆的眸子微凉。

    赵矜矜去水房接水路过,看见两人亲亲蜜蜜的挨在一起,晏辞正拿着夏稚年手往自己身上放,没忍住,眼睛铮亮惊呼出声。

    这会儿对上班长视线,她蓦地打了个激灵,不过看着却反而更兴奋了,连连摆手,拼命按住上扬的唇角。

    “我路过我路过,你们继续!”

    啊啊啊啊这是被打断不高兴了。

    奶乖少年溜了更不高兴。

    啊啊啊啊啊啊赤鸡!

    赵矜矜嘴角起飞,飞快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