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哪位勇士来尝一下。”

    好家伙,看着就像不靠谱的样子,没人搭理应声。

    “我来。”

    一位眼镜男勇敢举手,他一直很喜欢邹子千家烧烤,对邹子千信心满满,接过来大口咬下去。

    然后……

    良久,“yue”的一声。

    眼镜男瞬间窒息,虚弱倒地,“救命啊,大哥,你是不是你爸妈抱来的?!”

    “哈哈哈什么味道?我尝尝?”元朗拿一串,谨慎咬一口。

    班里人盯着他,然后就见元朗表情肉眼可以的……绿了。

    “卧槽,卧槽!哈哈哈哈踏马的,你怎么做到又焦又不熟的!”

    “哈哈哈完了完了老邹,你家生意后继无人啦!”

    “换人换人!”

    闹腾许久,终于吃上第一根烧烤。

    夏稚年拿着手里带着孜然辣椒的烧烤,简直面露感动。

    前几天智齿发炎,晏辞这不让吃那不让吃的,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乖。”

    晏辞瞧着他,“注意牙,少吃点调料重的。”

    少年扁嘴,嗷呜咬一大口,哼哼唧唧,“已经消炎了,没事的。”

    夏稚年吃的香喷喷,饱足后惬意露出个笑。

    还没到九月,天气正热,但营地温度比较低,晚上容易凉。

    夏稚年钻进小小的圆帐篷里,见晏辞从包里拿出个薄毯,垫在防潮垫上,又把睡袋拿出来展开。

    定睛一看,却发现晏辞把各种东西拿来拿去,睡袋始终只有一个……

    是个双人睡袋。

    “晏辞。”

    夏稚年眨巴眨巴眼,声音轻飘飘的,“就一个睡袋嘛?”

    晏辞侧眸瞧少年一眼,轻露出点笑,温温和和的,声音低沉,“怎么,不想跟我睡?”

    夏稚年:“……”

    那、那倒也不是。

    只是睡袋毕竟比不得床,位置比较挤吧。

    他俩收拾好,晏辞拉开拉链,唇角弯一下,示意少年钻进去,夏稚年摸摸耳朵,钻进去躺下。

    光源被熄灭,帐篷顶上是透明的,能洒下点点星光,并不太暗,晏辞就没开夜灯。

    夏稚年在昏暗中,隐约看见个人影倾身过来,睁大眼,感觉身侧垫子往下陷了陷。

    熟悉的温度靠过来。

    狭窄的睡袋里温度柔软,夏稚年夜里视力不好,有点看不清,隐约感觉膝盖被碰到,眨眨眼,往后退一点。

    腰上落下来一只手,大力传来,揽着他整个落进温热怀抱里。

    “……晏辞。”

    夏稚年僵了一下。

    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他好像能感觉到对方心脏的震动,渐渐和自己的心跳频率融为一体。

    “嗯。”

    晏辞轻应一声,“怎么了?”

    头顶是点点星光,夏稚年被男生抱着,暖融融的,耳畔掠过一点对方的呼吸。

    “……没、没怎么。”

    他其实是有点话想说的。

    想说时间过得好快,想说今天周六。

    想说他还有十三天时间。

    但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少年只轻轻弯了下杏眼,声音轻软,“晚安。”

    晏辞抱紧少年。

    说实话,他最近一段时间总觉得年糕团子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不对劲,心底微沉,将少年揽紧一点,牢牢困在怀里。

    夏天天亮的早,他们头顶帐篷是透明的,阳光一早就暖洋洋的落了进来。

    但夏稚年是疼醒的。

    “唔……”

    少年闷哼一声,本能抬手,顺着睡袋边缘挣松抽绳,将手伸出去,迷迷糊糊捂住侧脸。

    ……好疼。

    牙好疼。

    怀里少年稍有动作,晏辞睁眼,看着少年唇色微白,捂住智齿那边的侧脸。

    “年年?”

    晏辞醒神,把睡袋弄松,摸摸少年侧脸。

    明显温度比旁边高一些。

    发炎了。

    “乖崽?”

    少年没应声,双人睡袋空间大一点,晏辞把拉链拉开,撑起身,叫叫少年。

    夏稚年刚睡醒,意识模糊,杏眼蒙着层水雾,哼哼唧唧,“……晏辞,疼。”

    嗷呜,感觉那块位置要烧起来了。

    晏辞盯住他,“昨天烧烤吃多了。”

    “才没有。”

    夏稚年哼唧,可怜巴巴,脑袋还没完全醒过来就软着声音坚持给烧烤脱罪,“是智齿坏了,不关烧烤事。”

    晏辞:“……”

    晏辞眸色微暗,摸出一旁的酒精湿巾擦手,“我看看,不行就吃消炎药。”

    夏稚年:“……”

    别嘛,吃什么药啊。

    少年瘪嘴哭唧唧,晏辞一手捏住他下巴,一手捏捏他脸颊,刚醒,声音微哑,“嘴张开。”

    “啊——”夏稚年脑袋混沌不太清醒,乖乖张嘴。

    智齿在最里面,晏辞稍稍蹙眉,指尖探进去,摸到一点破出牙龈冒头的小尖角,格外锋利。

    再旁边就是肿胀鼓起来的牙龈,热度惊人。

    “唔!唔唔唔!”

    疼!疼疼疼!

    最疼的软肉被碰到,夏稚年蓦地一个激灵,哼唧着,抬手想推开人。

    “乖崽。”

    晏辞摸到点什么,单手捉着少年腕子,另一手在刚刚哪里在轻碰一下,缓声安抚,“乖,稍忍忍。”

    “唔呜呜!”

    疼qaq

    夏稚年半躺在睡袋里直接哼哼出声,眼尾泛红,疼得不行,本能想挣扎,可手被箍住,意识模糊,忍不住抬腿乱蹬,软乎乎哼唧。

    嘴巴里的手指终于退出去,夏稚年松口气,扁着嘴,收回膝盖。

    擦动间却猝不及防碰到什么滚烫炙热的东西,温度灼人。

    “……啧。”

    晏辞蓦地握住少年膝弯,声音哑下去,沉沉的,压着什么似的。

    “乖,蹭的高兴么。”

    夏稚年:“??!!”

    卧槽?!

    卧槽卧槽?!

    他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

    夏稚年心脏砰砰两声,蓦地僵住身子,腿被人捉着,虚虚挨在男生腰侧,眼睛溜圆一动不敢动。

    晏辞呼吸微热,眼底黑漆漆的,深藏着的侵略欲泄露几分,指腹在少年膝弯摩挲一下,声音轻缓。

    “你智齿在长,位置不好磨破牙龈,烧烤吃多了发炎上火,吃点药就好。

    “!!”

    夏稚年杏眼圆不溜秋的,膝盖被弄的有些痒,这会儿也不喊疼了,巴巴的瞧着他,老实点点头,声音软绵绵。

    “……好,我、我一会儿洗漱了就吃。”

    他眨巴眨巴眼,自认闯了祸,小声哼哼,“你要不然……先把我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