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为男朋友,男朋友就找不见了。

    晏辞本来就黑心偏执,这样岂不是会更疯。

    还不如把关系停在之前。

    夏稚年抿紧唇, 被男生抱着, 周身暖融融的, 又有点舍不得这份温度。

    ……男朋友。

    多诱人的称呼。

    他好不容易想开点,就把这个世界当度假, 结果被晏辞这么一搅和, 他又开始恋恋不舍。

    周五, 坐在教室里,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上课的时候晏辞全程牵着他手,掌心出了层薄汗也半点不松。

    夏稚年被牵着的手格外滚烫,热度好像一路顺着胳膊攀爬进心脏里,另外半边却又是冷的,对比之下愈发寒凉。

    一冷一热,混合交错,扰的他脑袋里都好像泛起晕乎。

    晚上,晏辞牵着崭新上任的男朋友,摸摸他脑袋,温声询问。

    “今晚想吃什么?”

    这周让年糕团子吃个过瘾,下周再控制。

    夏稚年抿唇,心脏跳的有些急,指尖戳弄一下袖口,垂下眼。

    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是走的时候,今晚估计是最后一顿好吃的了。

    最后一顿。

    他想了半天,什么都想吃,可肚子只有那么大,时间又只有那么点,犹豫片刻,轻轻出声。

    “吃……烧烤吧,邹子千家的烧烤。”

    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接触到这类吃的,就是邹子千家的烧烤。

    晏辞没什么不答应的,带着人去了。

    最后一顿烧烤。

    最后一顿了。

    夏稚年看着桌上一根根模样诱人的烧烤,怎么都有点惦记不舍,点了好多,再往上面疯狂洒辣椒粉,像是想将所有好吃的都一起送进肚子里似的。

    晏辞侧眸瞧着少年。

    年糕团子身上的那股焦虑,到了晚上,又一次隐隐浮现。

    他还记得年糕团子说没遗憾了的时候那种释然,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像阵风,仿佛即将要消散远去。

    晏辞眸子暗了点。

    .

    晏辞难得的没管着他,让他吃了不少,回别墅前,他先把少年塞进车里,自己去买点东西。

    夏稚年吃的肚子圆滚滚,憋在车里有点难受,深吸口气,开门下去。

    夜晚的霓虹灯亮起,一闪一闪,五彩缤纷。

    光怪陆离的世界,收纳着无数人的悲喜哀乐,深沉而厚重。

    空气微凉,夏稚年站在车边,深吸口气,拍拍两颊,努力露出个笑,见晏辞还没回来,顺着方向过去找找。

    过了拐角,一抬眼就看见晏辞和司机秦绪正在说话。

    秦绪刚接完电话,放下手机,“晏少,那边说没什么问题,已经差不多了。”

    “好。”晏辞散漫点头,轻笑一下,“让他们照顾好,我明天要送。”

    送?

    秦绪反应了一下,想想日期,了然道:“中秋礼物。”

    晏辞唇角弯了一下,声音和悦,“不是,是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夏稚年脑袋里轰隆一声,心脏蓦地一颤,眼睛微缩,浑身瞬间绷紧。

    八月十五。

    生日礼物。

    夏稚年睁大眼,指尖颤栗,浑身一股寒意笼罩,忽的想起前一阵子晏辞一直在忙,神神秘秘不让他跟。

    这生日礼物……是给他的。

    晏辞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以前那个夏稚年。

    夏稚年脑袋嗡想一声。

    怎么会这样,他没自己从说过,晚上也不说梦话,唯一没印象的,就是有一次喝醉没意识,晏辞给他洗澡,可他全然不记得。

    ……那会儿晏辞就知道了。

    夏稚年呼吸一滞,身上有些僵硬,心脏一下一下跳的沉重缓慢,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个什么反应。

    晏辞和秦绪转身往这边走,夏稚年颤栗一瞬,迅速跑回车上,脸埋进掌心,呼吸有些发急。

    “咔哒。”

    车门被打开,头发被温和的摸了两下。

    “乖崽?”

    晏辞一眼看见埋着脸的年糕团子,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摸摸脑袋,声音和缓,“怎么了?”

    近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并没有阴霾与异样,夏稚年心脏一缩,摇摇头。

    晏辞知道了。

    知道他是个抢别人身体的怪物。

    ……但他没和任何人说过,也没有在意顾及,厌恶抗拒。

    夏稚年鼻子酸了点,眼眶微红,又摇摇头,声音轻软。

    “没事,吃太多了,胃有点不舒服。”

    ……撒谎。

    晏辞眼底昏沉,墨色的眸子紧紧盯住少年,神情不明,放缓声音,“下周不能再这么胡吃海喝了。”

    少年被带回别墅,洗完澡出来,晏辞将有些恍惚走神的少年拉到椅子上坐下,拿过吹风机。

    指尖探进发梢,柔和温暖的风吹过,夏稚年头上的手动作很轻,透着珍惜占有的意味,一点点吹干头发。

    “乖崽。”

    下巴忽然被抬起,夏稚年回神,正对上一双墨色的眸子,里面眼神深的让人心惊,唇瓣一痒。

    晏辞指尖蹭过少年下巴,慢慢移动到唇角,指腹磨蹭。

    “男朋友。”

    他声音很轻,落进耳朵里,“我想亲你。”

    “……?!”

    夏稚年仰头抬着下巴,睁大眼,心脏漏了一拍,跳动微急。

    他不说话,晏辞又俯身靠近些许,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弥漫。

    耳畔声音低哑。

    “我想亲你,男朋友,我可以亲么?”

    温热呼吸洒下,烫的夏稚年身体紧绷,心脏咚咚咚的跳,呼吸微急,眼睫不安分的颤了颤,耳根漫开一层嫣色,声音很轻,几不可查。

    “……嗯。”

    “嗯?”晏辞轻轻弯了下唇角,眸色晦暗,深不见底,“嗯是什么意思,可以,还是不可以?”

    夏稚年:“……”

    夏稚年耳根愈发红透,杏眼圆不溜秋,莫名有些发软,哼哼一声。

    “……可以。”

    晏辞轻笑出声,胸腔闷闷的震动,夏稚年被他激的打了个颤。

    视线猝不及防陷入昏暗,下巴失去禁锢,眼睛却被捂住,夏稚年一惊,没等回神,唇瓣倏地被覆盖住,呼吸交错,具是滚烫不已。

    视觉失灵,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锐,他清晰感觉到嘴唇被咬住,男生炙热呼吸洒落,细细密密的触碰。

    少年很乖,忍住抖,仰着头乖乖被亲,良久,唇分,少年呼吸微急,唇瓣糜红,琥珀色的眸子水润空茫。

    视线突然恢复,光落进来,眼尾漫开一层湿润,少年声音绵软。

    “晏辞……”

    眼角湿润被拭去,晏辞声音轻慢,眼底却带着幽深凉意。

    “乖崽,你知道么,皮肤饥渴症,源于背叛。”

    他指尖下滑到少年后颈,声音低缓,一字一句砸进心底。

    “你会背叛我么?”

    “背叛我,离开我。”

    ……背叛,离开?

    夏稚年睁大眼,后颈寒毛倏地立起来,心脏重重一缩,浑身僵直,呼吸有些凝滞。

    晏辞在怀疑。

    也对,晏辞那么聪明,能看出端倪也不足为为奇。

    夏稚年攥紧拳,指尖收紧,听见自己声音轻轻响起。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