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想,顺手接起来。

    “喂?”

    门外的夏问寒听清动静,猝然抬起眼,急急出声。

    “……年年?!”

    “年年?!你醒了?是大哥,是大哥!大哥马上上来!”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砰砰敲门声,恨不得直接撞门进来。

    晏辞接完水过来,听见动静,稍稍蹙眉,拿着玻璃杯,也没给少年过手,娴熟的捏一下下巴,缓慢喂进去。

    夏稚年看他自然熟练的动作,估计之前经常这么做,愣愣,指尖蜷了蜷。

    在他的意识里,昨天才刚过中秋,刚刚和夏家人做好离别准备,刚刚和晏辞高速对峙。

    没想到,眨眼五年。

    晏辞对门口动静有些不虞,但还是下去开了门,不然夏问寒估计能找人把门拆了。

    他不愿意年糕团子离开他视

    线,所以给少年裹了层薄毯,抱到一楼沙发上,再去开门。

    夏问寒一进门,目光一扫,瞬间落到沙发软垫上坐着的少年身上,狭长的眸子几乎有些凝滞,声音很轻。

    “……年年?”

    “你醒了?”

    夏稚年抿抿唇,有些坐立难安,心里是,身体也是,歪了一下,迟疑出声,“嗯,我醒了。”

    “……哥。”他低低唤道。

    夏问寒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昏迷五年的弟弟,终于睁开眼睛,又喊他一声哥,快步上前,少见的露出个笑。

    下一秒,他看见弟弟脖子肩颈上,星星点点、密密麻麻的红痕和牙印……

    脸上笑容消失。

    第105章 电梯

    夏问寒静止两秒, 脸上的表情变换,十分复杂。

    最后冷冷瞪向晏辞。

    夏稚年自己看不见脖子,但见状猜到一点, 红着耳朵拽了下衣服。

    “年年什么时候醒的?”

    夏问寒冷声问晏辞。

    晏辞应声, “昨天。”

    “昨天?!”

    夏问寒眼底凉气更甚,“年年刚醒,你就这么、这么……折腾他!”

    夏稚年:“……”

    啊。

    夏稚年耳朵发烫, 总觉得这话题有点难为情, 偏开头移了移视线。

    晏辞稍稍一顿, 瞧着沙发上白嫩嫩的年糕团子, “我克制了,有数。”

    夏稚年:“??!”

    几乎一天一夜, 你他喵这还叫克制了?!

    那不克制的时候什么样?!

    少年杏眼圆圆的, 震惊惊恐的望过去。

    晏辞轻笑笑,摸摸他脑袋。

    夏问寒已经知道弟弟谈恋爱,忍了几口气,努力冷静一点……靠,冷静不了。

    他绷紧表情,伸手抱起弟弟就往外走。

    “……哥?”

    夏稚年一惊。

    他还裹着层毯子, 动作不便, 也没什么力气,轻而易举被抱走。

    晏辞稍稍挑眉,抿唇, 有些不虞,直接抬脚跟上去。

    到了夏家, 江鸢和夏鸿遇已经在等了, 泪眼朦胧的抓着小儿子不放。

    夏稚年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有些乱,安慰他们一下。

    他昏迷期间,两边一直有人给他做按摩,倒也省了复健,不过具体身体状况,还需要慢慢恢复。

    夏稚年醒了,按说应该回夏家去住。

    可回夏家住,见男朋友不方便,去晏辞那里,夏家又很失落。

    最后还是一边一星期。

    少年这个时候不能总闷在房子里,晏辞虽然不愿意,想和年糕团子待在家里哪也不去,但还是将人带出去走走。

    年糕团子昏迷,晏辞被迫将人交出,他迫切的想拢聚力量,高三没上完,拿着早就到手的保送,直接联系a大,在非正常入学的时间进入大学。

    不到两年,又从a大毕业。

    晏卫两家倒了,晏辞以所有人想不到的速度发展壮大起来。

    没人敢小瞧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夏稚年刚醒那天,看见晏辞西装革履,还挺好奇,晏辞就直接把他带去公司。

    下了车,夏稚年抬眼,瞧着面前高楼大厦,再瞧瞧旁边一身笔挺西装的黑芝麻汤圆,小小弯了下眼睛,声音软绵绵的。

    “晏辞,好厉害啊。”

    晏辞不错眼的盯着少年,手握着他手腕,意味不明,“跟着我,别离开我视线。”

    他想直接抱着人走,但年糕团子要锻炼,不能总抱着。

    外面地界宽阔,少年站着,晏辞抿唇,眼底暗色涌动,将他手腕握紧了点,带着进楼。

    夏稚年知道他这是被车祸激得,不放心,歪歪脑袋,挣了下手腕。

    晏辞蹙眉,声音微沉,捉紧了,扯出个凉笑。

    “乖崽,想做什么?”

    少年心底轻叹,杏眼弯着笑一下,手腕抽出来,再把手心塞进去。

    “别拉手腕,拉手。”

    晏辞:“……”

    晏辞眼尾轻挑,握紧了,唇角稍稍勾一下,“不是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啊?”

    夏稚年呆了一下,想起之前的话,笑笑,“那我不能牵嘛?”

    “告诉我之后再牵。”

    夏稚年:“……

    ”

    好的吧。

    他瞧过去,感觉现在的黑芝麻汤圆像个守着巢穴宝贝的坏脾气恶龙。

    笑的越温柔,折腾起人来就越狠。

    夏稚年被他拉着往大厦走,瞧瞧近处身高腿长的清隽男生,不介意让他安心一点,由着黑芝麻汤圆放纵掌控,眉眼微弯。

    “那我是做什么之前都要告诉你嘛?”

    晏辞笑容轻和,斯斯文文的看着他,“对。”

    夏稚年乖乖点头,笑一下。

    “说话呢?”

    “说话可以直接说。”晏辞淡声回应。

    进大门的一瞬间,再差两步,就能看到大厅里面的工作人员。

    晏辞西装裤包裹勾勒出的长腿格外吸睛,夏稚年惦记着哄人,忍住笑,忽然靠近一点,凑到他耳边,悄咪咪的飞快说了句——

    “哥哥腿好长,西装好帅。”

    晏辞一脚踏进大厅,夏稚年说完,“嗖”的溜回去,里面人停下脚步朝门口望过来。

    “晏总。”

    “晏总早。”

    一句接一句的问好,晏辞没理,偏头看过去。

    白嫩少年跟他隔着半步远,老老实实站着,一脸的与世无争与我无关。

    对上他目光,卖乖露出个笑。

    “……”

    啧。

    晏辞失笑两声,眼底意味不明。

    大厅里的人看见向来雷厉风行,模样斯文但行事狠厉的顶头上司牵着个软糯精致的少年,各自震惊,但不敢表露,只暗地打量。

    进到专用电梯,门一关上,附近员工在关闭前的一瞬间,从缝隙里看见,顶头上司扣住少年腰身,松散一提,直接堵到墙角。

    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