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回来了。”我心里兴奋着,摆出个笑脸。

    “十七妹,一年没见,你长大了!”她兴奋的看着我,眸光定落在我的脸上,嘴角洋溢着喜悦。

    记得史籍上曾用万物的灵长来形容他,他继承了杨妃的美貌,父皇的英气。他的身上混合着两代帝王的血液,他是隋炀帝杨广的外孙,同时是父皇的儿子。

    尤其是父皇口中,最优秀的儿子。

    似乎我的表情让他很讶异,他疑问:“怎么,三哥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妹妹越□□亮了,我不在的这一年,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记忆中,我对这个三哥,本就有着几分亲情。现下,越发觉得他亲切,他满足了我对哥哥这个词的所有想象。

    “没有的,三哥不在,我也能保护好自己。”我回答。

    “这一路上,我就听说了,父皇要把你指给柴令武?”他关切的望着我的眼睛,眸光中满满的问号。

    “我不想嫁!”我果断的回答。

    “妹妹终是要嫁人的,柴家的地位倒也和妹妹匹配。”他疑惑的看着我。

    我带着几分懊恼,低头沉默着。他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十七妹,若是不愿意,三哥帮你和父皇说,以后三哥给你挑个更好的。”

    就这么一句话,我兴奋的点着头。原来有个哥哥这么好!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递给我一个别致的木盒子,四四方方,很是精致。

    我疑问的看着他,他抛给我一个打开看看的眼神。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个全体通透的球体,对着阳光照一照。

    水晶,居然是水晶,在唐朝叫做水玉。这样的质地,毫无瑕疵。

    “这块水玉,是从波斯商人那,费了好大的力气得来的。喜欢吗?”他自豪的说。

    “喜欢!”我兴奋的点着头,笑望着他。

    我要去拜见父皇、母妃,妹妹陪我一块去吧!”说着便拿起铜镜后面的伞,容不得我反应,霸气的拉着我走出了殿门。

    “你还没去拜见父皇吗?”我问着。

    “刚回来,就来看你了!”

    宫门处的琉璃瓦上,不断的淌着水柱,像流动的珠帘,三哥举着一把伞,将我护在伞下,我轻声的问:“三哥,你在益州过得好吗?”

    “好!那里钟灵地秀,四季常绿,只是从未与妹妹分开过,很是思念。”他笑望着我。

    直到走进甘露殿,三哥收起了伞,李公公便引着我们进了后殿。

    父皇见到三哥,忙迎了上来,只见三哥激动的跪地稽首一礼,父皇忙扶起他,深深的望着他,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啊!恪儿,这次回来,多住上几个月!”

    父皇欣喜的望着三哥,笑眯着眼,那眼角的皱纹越发的显眼了,看到我后,他笑着说:“就知道,你这一回来,一定先去看你妹妹,怎么,分开一年,想念吧!”

    父皇又看着我,半呛半笑着说:“别以为你三哥回来了,你又可以任性妄为了。”

    我半分生气半分娇嗔的说:“哪有!”

    父皇坐了下来,向三哥告状:“你这个妹妹,倔强的很!有一次,竟让那杜如晦之子,带出宫去。身边连个侍卫也没有!”

    三哥笑看着我,满眼的疼爱,转而对父皇说:“都说妹妹这点,最像父皇。”

    父皇哈哈一笑。殿内的气氛活跃起来。

    他伸出手:“来,你们到父皇这来。”

    我和三哥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边边,他意味深长的说:“我最宠爱的两个孩子,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回忆着那属于我们过去的美好时光。最多的,无非是小时候闯了多少祸,三哥是怎么代我受罚的。

    当谈到攻打高昌时,三哥便像父皇请命,愿领兵上阵杀敌,父皇眼里,半分欣慰半分赞赏,可最终没有舍得同意。

    三哥再三的恳求,父皇还是没有同意,战场上刀剑无眼。虽说三哥从小熟读兵法,我那满脑子的兵法,便是受三哥所教。

    当然,反对最强烈的便是杨妃,谁又愿意自己的亲生儿子,在战场上厮杀呢。

    就这样,三哥建功立业的鸿途,还是没有机会实现。

    几天后,平阳公主提出踏青闲游,虽说晚春初夏时节,到了落红成阵的时候,但是禁园里的含桃正旺。想必也是别有一番风景。

    到那时,各皇室贵族,朝中大臣,将齐聚禁园,赏景观花,自然的,平阳公主、柴令武也必然列在其中。

    我心里时不时的盘旋着自己的小心思,城阳公主倒是满怀期待。

    不知什么时候,杜荷悄然的成为,我与城阳公主聊天的主要话题。总之,城阳是张口闭口都是杜荷。

    就在去禁园的前一天,杜荷慌忙赶来,几个健步冲到了我的面前:“高阳,快去看看吧,巴陵公主留住了辩机。”

    “什么?”本来恹恹欲睡的神经,立刻兴奋起来。

    我立刻向殿外奔去。一路上,杜荷边走边说着。

    “哎,她是公主,我拿她没办法。”

    此时的我,似乎什么也不想听,只想脚步能更加快一点。要是能像天使那般长出翅膀才好。同时,不敢让自己有发挥想象力的空间。

    直到远处灰白的僧衣映入眼帘,巴陵公主那一袭红群,刺眼的映在午后的阳光下。

    辩机一副漠然,带着几分倔强。巴陵公主用手指着他。

    我愤愤的走过去,站在巴陵公主的对面。辩机看了我一眼,便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