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被泪水噙住,恨意满满却无可奈何的看着我,而一直袖手旁观的新兴公主,终于走上前来,拉开了我们:“都是自家姐妹,高阳,快走吧!”顺便从辩机手里接过陶瓷摆件。

    我松开了手,向前走了几步,背后传来巴陵公主哭闹的声音:“高阳!我不会放过你!”

    我停住脚步,转头扮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七姐姐,你的驸马总在侍女房里,这样不好!”我郑重的对她拜手一礼:“七姐姐,妹妹祝你早生贵子!”

    说完我对她摆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转头继续向前迈步,隐约的背后传来一阵哀怨的哭泣声。

    默默的走到了永安门,意味着到了离别之时,又一次对望着。

    辩机轻声嘱咐着:“公主在宫中举步维艰,定要小心,多保重!”

    我忍住惜别之忧,轻点头:“明心明性,不忘本心。”

    对视一笑,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还没出城门就回头停顿了几秒,直至走出城门,远远的对我合十一礼,我对他摆摆手,心里默念着:“再见!”

    轻悠悠的酸楚在眼眶徘徊着,抬头对着天空眨去眼里的液体。我站在那久久的凝视着,思虑着…

    作者有话要说:

    萌新一枚,这周人工榜单没有我,又错过了新晋,没有曝光机会,我加油奋斗,每天更新,争取冲自然榜,各位小仙女,多评论,多交流哦。正在加油码字中。

    第24章 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

    转眼到了夏末,原本到了三哥回益州的日子,可父皇终究不舍,以协助父皇处理政事为由,多留几个月,因此,三哥整日公事缠身。

    谁让他是父皇最得力的皇子呢!听说回纥部派一千多使者来长安,此事父皇便交由三哥处理。

    几天前,三哥命人打造一口大缸,那究竟是多大的缸才能满足一千人的酒量呢?谁又知道回纥部的人酒量有多大呢?我满怀着好奇心去了内坊。

    远远的,就看到三哥在一旁指挥着,左右两侧宫人应接不暇,宫人见我慌忙行个礼便一路小跑的继续应差了。

    可走进一看,便发现三哥脸上愁容满满,额上渗着豆大的汗珠,虽说天气炎热,我却第一次见三哥如此多汗,身边的两个宫人哆嗦着跪地稽首。这是怎么回事?

    我忙走上前去:“三哥,发生了什么事?”

    三哥无奈的叹了口气:“三日后,回纥部使者来长安,父皇命我打造一口用来盛酒大缸,可今天一看,缸底竟然出现个洞。”

    这时旁边的宫人一边稽首,一边喊着:“吴王殿下恕罪。”

    我走上前去,检查了缸底的洞,明显是重物敲击的,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思考片刻,踱步到三哥面前问:“缸虽大,但是人却多,且每个人的酒量大小不一,谁能保证一定够用?大唐自称物产富饶,若使者前来,竟然意犹未尽,怕是让人贻笑大方了,若是命人中途抬酒入缸,有失风雅。”

    三哥疑惑的问:“若是更大的缸,即便能够烧制出,也未必能放入宫殿了。”

    “三哥莫急,我有办法。”我轻拍着他的胳膊,安慰着。

    我转头对那地上的宫人命令着:“你先起来!”

    三哥不解的看着我,忙问:“妹妹是有何办法?”

    “索性这缸已经破掉,不如将其弃之,只要找来两个同样大小的缸,做个暗道就可以了。”我胸有成竹的说。

    “暗道?”三哥困惑。

    我展开的他的手,随即在他的手上画出一个u字:“暗道要做成这个样子。”

    “怎么讲?”三哥不解。

    我指着u字的两端:“这两端是两口缸,中间是暗道,两端的酒缸需同样大小。宴饮之时,只需在其中一口缸内倒入酒,那么另一口缸的酒就不会减少,而且通过一口缸就知道另一口缸的酒有多少。”

    实际上这不过是个简单的连通器,运用的是物理学的压强原理。

    因为两个缸里装的是同一种液体,左右两个缸液体的密度相同,只有当两边液柱的高度相等时,两边液体的压强才能相等。如同现代的水渠。

    三哥紧锁的愁眉,在一点一点放松,将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又问:“可行?”

    我半笑着不语,三哥虽然聪慧,但我毕竟比他多吸收了一千年的智慧。

    “那就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我指着依然跪地的宫人。

    三哥随即下了命令,我最后再跟那宫人一番嘱咐,像暗道要怎么衔接,他又告诉我哪些材质可用,哪些材质不可用,暗道有多长。

    经过一番研讨,最终还是愉快的决定了。

    当然,究竟是谁搞的破坏,三哥决定暗中调查,我们默契的将矛头指向了太子承乾。

    当浩浩荡荡的回纥部使者来到太极宫时,我们的暗道已经建好了,这一天,宫人们忙成一团,来来往往像川流不息的河水。

    工人们提着木桶排排站,等着向缸内倒酒。

    我拉着城阳公主躲到帷幔后面,只见一大群高鼻深目的壮汉,个子高高的,穿着宽大的长袍。

    他们手里拿着大碗,喝光了就去缸里舀一勺,毫无停歇的喝着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一副痛快至极的神情,早就听闻,回纥部的人喜喝酒,没想到,酒量居然这么大。

    那旁边的大臣们拿着酒壶,用酒樽一口一口的喝。这对比过于鲜明。

    一旁的宫人不停的往缸里加酒,他们喝多少,宫人就加多少。

    这时很多人已经东倒西歪了,酒缸的酒丝毫没有减少。

    城阳公主指着里面说:“高阳,快看,那人的胡子是真的吗?”

    顺着他的目光,只见那两撇胡子的中年大叔,大着舌头喊:“难怪大唐如此富足,这里的酒越喝越多。”